再说,圈里谁不知道方瑾言为人冷硬,公是公、私是私,从不拿投资当人情交易。
想到这儿,张广富心里顿时踏实了。
脸色一沉,眼神也尖了。
他盯着庞日峰,嗓音压得低沉:“庞总,你这话,是啥意思?咱俩以前有仇?还是非得盯着我父子俩不放?”
庞日峰轻笑一声,手指懒洋洋划过领口,像是在掸灰:“没仇,真没认识过。”
他顿了顿,眼神淡得像结了霜:“就是看你们父子俩,不顺眼。”
张广富眯了眼,咬牙道:“行,你划个道儿,怎么着都行,我接。”
他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群衣着考究的老板、富豪,三五成群地围了过来。
“哎哟,庞总、老张?咋还吵上了?都是一个圈里混的,何必呢?”
“对对对,来来来,赶紧回屋里,酒还温着,先喝一杯,说开了就没事了。”
“老张,你不是说今天想跟海鸣合作吗?这怎么还闹起来了?”
“庞日峰!好久不见啊,怎么跟张总闹别扭了?有话进屋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今天可是方小姐生日,大家都给点面子,和和气气的,行不行?”
这些人里,有的认识庞日峰,有的跟张广富称兄道弟,平时吃饭、搓麻将都凑一块儿。
这个圈子里,撕破脸是下下策。
能用酒局解决的事,谁愿意动嘴皮子?
张广富立马抓住机会,一把拽过儿子,把那张还红着半边脸的小脸往众人面前一亮:“各位都看看!我这儿子,嘴上没毛,冲撞了庞总,人家一个耳光,我当场让他跪下道歉了!”
他声音一哽,装出一副心酸无奈:“可庞总不干啊!非得让我这个当爹的也跪着赔罪!我低头了,认了,说好话,求和解,咱图个啥?图个面子!可他还是不依不饶,就说——看我们父子俩不顺眼!”
他眼眶都红了,语气凄凄惨惨:“我倒想问问,我上哪儿讲这个理去?”
他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被逼到墙角的无辜老农。
一群富豪你瞅我我瞅你,没人吭声。
太懂了。
庞日峰刚风头正盛,背后站的不知是哪路神仙。
张广富刚拿下了海鸣投资二十亿的注资,现在是金主座上宾。
两边都得罪不起。
有人想帮腔,刚张嘴,却听见——
哒、哒、哒……
清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方瑾言来了。
她穿着一身墨黑长裙,脚踩细跟黑靴,长发垂肩,脸白得像月下瓷。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漂亮,是冷,是威,是那种一出现,全场自动静音的气场。
张广富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好!
她来了!
他就是弱势方!就是被欺压的苦主!
方瑾言从楼梯飞奔下来,脚步没停,眼神直接锁住人群中央。
一见这场面,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她快步上前,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像潮水让道。
她走到中间,没看张广富,也没搭理庞日峰。
只轻轻扫了一眼张小强那半边肿起的脸。
然后,声音不温不火,却像冰刀刮过全场:
“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
她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在庞日峰脸上。
“你们俩,是想把我妹妹的成人礼,变成拍卖行开拍闹剧?”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张广富脸色一僵。
庞日峰没说话,只是嘴角,缓缓勾了一下。
方瑾言抬手,从侍者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
轻轻一晃,气泡升腾。
她举杯,看向所有人。
“现在,谁还想闹,就请立刻离开。”
她把杯子放回托盘,没碰一下。
“不然——明天,你名下的所有项目,别想再进海鸣的风控名单。”
她转身,裙摆轻扫,冷声道:
“我妹妹生日,不想见血。”
话音落,全场噤声。
没人再敢吭一句。
连呼吸都轻了三分。
“我就想看看庞日峰能硬到什么时候,真要是现在怂了,那可就太没劲了!哈哈,谁特么能想到咱们也有幸围观这出好戏?平时都是我们惹是生非,今天倒好,轮到别人表演了。”
“别说了行不行!你真不怕惹火烧身啊?没瞧见张小强挨了巴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他爹都低头了!要不是庞日峰自己找事,这事儿早该翻篇了,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收场。”
他们还想再叨叨几句。
可旁边长辈们一听,立马瞪了过来,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时候多嘴?找死吧?
看热闹归看热闹,别当主角。
张广富耳朵尖,全场议论他一句没落下。
这儿的人,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