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挂了电话,庞日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窗外。
钱,从不自己找上门。
但机会,永远留给会动脑的人。
他轻轻笑了。
这次,该轮到他了。
庞日峰冲他吼:“这事别人我信不过,你别磨叽了,真当我是求你?赶紧给我跑一趟!”
炎亚东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手里一堆活儿压得他连轴转,可每次往外跑腿、打杂、扛锅的,永远是他。
嘴上抱怨几句,心里其实甜得跟吃了蜂蜜似的——总裁都把这么重要的活儿交给他,说明他在庞日峰眼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回:“行行行,知道了!等我把这边收尾了,立马出发,别催了,催命啊?”
这话听着像被逼着加班的怨妇,自己都嫌烦。
庞日峰听得皱眉,突然觉得自己像那小说里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良心有点隐隐作痛。
他清了清嗓子,丢出句“条件”:“等你办完这事,调你回总部。”
炎亚东一听,眼睛亮了半截,立马接茬:“你说话算话啊?别又画饼。”
庞日峰没答,只笑笑。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
这小子打从公司刚起步那会儿就跟在他屁股后头跑前跑后,风吹日晒不喊苦,忠诚得像条忠犬。
挂了电话,庞日峰顺手抄了钥匙,打算去优光电子看看游戏仓的进度。
他一路出了办公室,陈芊芊正低头敲键盘,抬头瞥见人走,赶紧问:“老板,要我跟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
陈芊芊点点头,没再多嘴,埋头继续整理文件——她早就知道,这人不爱有人跟着,像只独行的豹子。
地下停车场,他挑了辆宝石蓝的跑车,一踩油门,车像条银鱼似的滑进车流。
目标:浮光电子。
他想看看白坤生那边进展咋样,有没有卡壳的地方,要是哪儿沟通不到位,他得亲自跟系统那边对个口径,早点收尾。
车开上高架桥,他后视镜一扫——好像有辆黑车,一直黏在后头。
“啧,幻觉吧?”他嘀咕一句,没当回事。
可过了两个路口,那车还在,稳得像尾巴。
他心头咯噔一下。
谁盯上他了?
猛地一个急拐,他钻进小巷,踩死刹车,车一屁股甩进路边空位。
后视镜一瞅——那黑车没停,嗖一下冲过去了。
他喘了口气,自嘲道:“操,真自己吓自己了。”
刚挂上挡准备走,拐角处那辆黑车突然倒车、掉头、逆行,像疯狗一样直扑他车头!
庞日峰猛打方向盘,躲开正面撞击,可车门还是被狠狠撞上——副驾那侧直接凹进去一大块。
安全气囊嘭地炸开,他脑袋一晃,眼前一黑,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淌下来。
他瘫在座椅上,晕乎乎地睁开眼,透过破裂的车窗,看到车外那人。
张广富。
那个他以为已经翻篇的人,现在穿着黑衣,手里拎着扳手,正盯着他笑。
“你让我一无所有,”张广富咧着嘴,“我今天就让你躺进去。”
庞日峰想推门,可手脚像灌了铅。
头炸着疼,右臂像被电锯劈过,动一下都钻心。
张广富走近,车窗碎成蜘蛛网,他蹲下来,脸几乎贴到玻璃上:“你以为装孙子就能逃过去?”
庞日峰喉咙发干,咬牙吐出几个字:“你…今天动我,明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广富哈哈大笑,举起扳手。
那一瞬间,庞日峰脑子空了,眼睛缓缓闭上。
就在扳手落下的前一秒——
“救人啊!出车祸了!!”
“快叫救护车!有人流血了!”
一个女声尖锐炸响。
张广富猛地回头——几个路人已经围过来,有人掏出手机。
他脸色一变,咒骂一声,猛地把扳手塞回兜里,朝车走过去,回头冷笑:“咱们的事,没完。”
他坐进黑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庞日峰看着那车消失在路口,心口像被挖了个洞,又冷又疼。
他想追,想报警,想撕了他……
可眼皮越来越沉,像被胶水粘死。
他最后一点意识,是车顶喇叭还在没完没了地呜呜响,像哭,也像在催命。
再睁眼,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味直冲鼻子。
他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却没人告诉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是,床头柜上,一张纸条静静放着——
“下次,不会这么便宜你。”
庞日峰一睁眼,就看见陈芊芊蹲在床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睡了多久?”
陈芊芊一听他说话,立马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总裁!天都黑透了!你昏迷整整半天!吓死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