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山。清宜,我们走。”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喧嚣。
看着周清宜疲惫而复杂的眼神,林昊很想将她搂入怀中,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带给她安慰,可又担心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赵天豪这笔账,必须清算。
“清宜,我向你保证,我必然会为你、为逝去的兄弟讨回公道。”
林昊这话是安慰,更是承诺。
周清宜的心微微一颤,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冰冷的心湖。
他没有豪言壮语,但这平静话语下的力量,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坚定的语气,还有那字字千钧、掷地有声的承诺…像一股滚烫的洪流,毫无防备地冲垮了她强行构筑的心理堤坝。
一直被她死死压抑在冰冷外壳下的巨大悲痛、无助和绝望,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可以依靠的出口。
“哇——”
一声再也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恸哭,终于从她紧咬的唇齿间爆发出来。
不再是之前的压抑无声,而是如同受伤小鸟般哀鸣,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痛苦和对逝去战友的深切哀悼。
她猛地扑向林昊的方向,不是投怀送抱,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额头重重抵在林昊的肩头,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薄薄的衣衫。
温热的泪水透过布料,灼烧着林昊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保持着坐姿,右手悄然抬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轻柔,轻轻落在周清宜因恸哭而剧烈起伏的背上,隔着衣物,笨拙地、一下下地拍抚着。
没有言语,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