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越发疑惑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正琢磨着,竹篱门又被推开了。
白文清走了进来。
周桐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
“白先生!您来得正好!”
白文清笑着拱手:
“周大人,这院子可还满意?”
周桐连连点头: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只是……”
他看了看那些还在忙活的仆役,压低声音:
“白先生,这是何意啊?”
白文清微微一怔:
“何意?”
周桐指了指那些搬东西的人:
“这些……这些是干什么的?”
白文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哦,这些啊。周大人不必在意,不过是些日常用的东西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桐,语气理所当然:
“周大人在府上要住几日,总不能连张像样的床榻都没有吧?国公爷吩咐了,让下人们好生伺候着。”
周桐点点头:
“原来如此,多谢国公爷费心。”
他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人刚刚好像一直是在重复几个字啊0000000000000000000
住几日?
他愣了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
“住几日?”
白文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对啊,周大人不是要在府上住几日吗?”
周桐连忙摆手:
“不不不,白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要住几日!我是……我是白天来,晚上就走!”
白文清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着周桐,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周大人,您这话……可就让白某难做了。”
周桐一愣:
“难做?什么意思?”
白文清叹了口气:
“周大人,您今日登门,说要‘暂住几日’,这话已经传出去了。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周大人要在国公府小住。您现在又说晚上就走……”
他摇了摇头:
“这让国公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周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文清继续道:
“再说了,周大人方才在待客厅说的那番话——什么‘有人在挑拨离间’,什么‘咱们暂时放下成见’——白某已经禀报了国公爷。国公爷觉得周大人说得有道理,这才吩咐下来,让周大人住得舒坦些。”
他看着周桐,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周大人,您这一走,岂不是让国公爷觉得,您那些话都是……敷衍?”
周桐的额头开始冒汗。
白文清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而且,周大人,您知道您住的是哪儿吗?”
周桐咽了口唾沫:
“哪儿?”
白文清往东边指了指:
“那边,就是老国公的院子。只隔着一道墙。”
周桐的脑子“嗡”的一声。
完蛋。
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白文清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却又无可奈何:
“周大人,您也别多想。国公爷能请您住到这儿来,那是看得起您。换个人,想住还住不进来呢。”
周桐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那……那我要是想去城南那边看看呢?”
白文清微微一笑:
“周大人放心。您要去城南,府里会派马车送您。您要寄信,府里也会帮您递送。您在城南那边的公务,一样也不会耽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毕竟,咱们国公府也是要证明清白的。周大人住在府上,那边再出什么事,可就赖不到咱们头上了。周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住在这儿,城南那边再出事,就不是秦国公府干的了。
他本来是想拿自己当人质,拖住秦国公府。
现在倒好,他被人家“请”进来,成了人家的“清白证明”。
这……
白文清见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周大人,您先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陈管事。白某先去忙了。”
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周桐连忙道:
“那个……白先生!”
白文清回头看他。
周桐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那我寄封信行吗?”
白文清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周大人写好了,交给陈管事就是。”
说完,他转身出了院子。
周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篱门外,又看了看那些还在忙活的仆役,最后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几株疏疏落落的腊梅。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