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阳抬起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指节泛着青灰，皮肤贴在骨头上，像裹了层皱巴巴的油纸。
他盯着掌心纹路，语气里掺着几分自嘲的冷意：
“我变成这副模样，教官方才认不出来也正常。”
梁野面泛狐疑：
“你这是怎么了？”
“呼。”罗启阳的指尖突然窜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苗贴着指缝跳动，却没半分温度，反倒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手中有死神系列中的不死禁物。”
“什么？！”
梁野浑身一僵，手腕猛地翻转，“哗啦” 一声抽出手枪。
淡蓝荧光顺着枪管纹路流淌，枪口稳稳对准罗启阳的眉心，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赵公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真的？”
“你好歹是个上校，怎么比新兵蛋子还毛躁。”
赵公鸣嗤笑一声，伸手按下梁野握枪的手腕。
他眼神扫过罗启阳，又道：
“罗公子要是有问题，还轮得到你拔枪，估计你的副署长大人，早就抱着死神密藏杀过来了。”
梁野面泛踌躇，缓缓放下枪。
却依旧保持着警剔。
死神系列禁物的名头，他比谁都清楚，二十年前那场大战种出现过死神系列中的亡灵禁物，其导致的灾难可谓惨绝人寰。
历史上，一共出现过四次死神系列，其中三例都成了墟界傀儡。
唯一例外的，是初代天极城城主。
不过赵公鸣说的不错，罗启阳要真被禁物污染，副署长早就拉起全城警报了。
死神密藏连墟界中出现的系列禁物都能感应到，更何况在城郊。
这个罗启阳虽然看起来象一具行尸走肉，但思维似乎还算正常。
莫非是得了什么可以克制的方法？
梁野凝视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罗启阳：
“罗公子放着大好的豪门公子生活不过？为何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嗬嗬。”
罗启阳古怪笑了一声，“还不是拜那个程灼所赐。”
“程灼？”
梁野略显诧异，怎么又是这个程灼。
罗启阳意味深长地盯着梁野，“教官也正因他心烦着吧。”
梁野没回复，恼怒地斜睨一眼赵公鸣。
赵公鸣当即摊手：
“别看我，不是我说的。”
“没什么好心烦的。”梁野坐回沙发，若无其事道：
“他又没证据。”
“哦？是吗？”
罗启阳干瘪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藏着掖着。以教官的性子，有机会相信您绝不会留下这么根刺。”
梁野不再否认，“你有办法？他现在可是大红人。”
“您给我创造个机会，我能解决掉他。”罗启阳道。
梁野无奈地摇头失笑：
“那小子连副署长都见不到，我收到消息说，他一大早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三个老婆全带走了，连监控都没拍到，肯定是他那个神秘师父干的，我上哪去给你创造机会？”
罗启阳干瘪的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您只要派队去南凌遗址设立据点，散布有召唤系串行破阶源核的消息，他是s级召唤系，自然会主动送上门的。”
“呵，那你也太小看他了。”
梁野轻哼一声，冷沉着声音道：
“这小子谨慎的很，杀人毁尸灭迹，要不是他不知道军用载具都有隐藏监控，可能连我都不知道赤影是他杀的，你凭什么觉得他会被你这种虚假消息蒙骗？”
“谁说是虚假消息了。”罗启阳撇了撇嘴。
“恩？”梁野瞳孔一震：
“你的意思是，南凌遗址确实有串行型破阶源核消息？”
“罗公子没框你，这事儿千真万确。” 赵公鸣接过话茬，指尖在虚拟屏上划了两下，调出一份加密文档：
“我确认过了，这是三河镇的灯塔任务，南凌遗址下的一个巢穴，会出现串行破解源核，一至三阶，有可能开出传说级的晋阶内核。”
梁野眼神一眯，“传说级……所以，并非是召唤系？”
“没人知道是什么系，但他一定不会错过，不是么。”
罗启阳眸底闪过一丝恨意：
“您只需要帮我把这个消息迅速散布出去，待他进了巢穴，剩下就是我的事。外面不能动他，可巢穴里死了，就怨不得人了。”
梁野面泛狐疑：
“他可是得了七阶高手的传承，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杀得了他？你可别指望我会给你人手，我还没走到和他鱼死网破的地步。”
“嗬。”
罗启阳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的诡笑，枯瘦的手掌缓缓展开。
青灰色的皮肤下，三颗泛着银辉的光团正绕着掌心的灰色卡牌打转，每颗光团里都裹着淡淡的阶位气息——
一颗一阶，一颗二阶，最外侧那颗，
赫然是三阶晋阶内核！
“咦……”
梁野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