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而是他对陆长生的承诺,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便是承诺。
如此一来,在这种问题上,自然不可能有丝毫的让步。
“你果然已经被人夺舍了。”刘方见此情形,反倒是冷笑起来:“以往你见了我,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何时敢跟我这般说话?”
看得出来,他和刘方之间的矛盾似乎很深。
此时好不容易抓住这样的机会,哪里愿意放过,甚至恨不得从此让王阳彻底抬不起头来。
陆长生看着眼前发生的种种,不由得用意味深长地眼神看向王阳。
虽然看起来并不像是两个人合伙演戏。
但是总感觉太像了。
实在是不免让人怀疑。
不过,他倒也并不那么担心。
经过这些天的时间,宝骨早已恢复功效,若是全力催动的话,想要杀死一位元婴境体修,或许会很困难,甚至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但是,在御兽宗内搅动风云,却已经是足够了。
只需要有一点点的时间进行反应,他便可以借助羽化仙离开,未必就是必死的局面。
更何况,这里可是御兽宗总部,里面生活着大量的御兽宗弟子,这些弟子的实力,对于陆长生而言,就如同牙牙学语的幼童。
只要御兽宗元婴强者,不在乎偌大的宗门,瞬间变成空门的话,他就一定有机会逃出去。
同时,王阳的凶兽体内,可还有着他留下来的玄阴剑气。
倒不是说他故意留这么一手。
而是一路上,王阳并没有主动提及,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解除底牌。
一旦情况不对,也能够利用起来。
御兽宗,总不可能完全不在乎一位元婴强者的死活。
所以,他索性也就站在王阳身后,淡淡地观望起来。
就目前而言,王阳还是值得信任的,最起码还站在他这边,并且暗中催动法力,在他和裴香君几人面前,凝成一道屏障。
使其避免直接受到刘方的威压影响。
就在这时,王阳甚至暗中传音道:“陆小友,此人是故意的,待会我若是不敌,自会送你出去,你大可放心。”
陆长生闻言,点点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是否能够相信一个人,不能光看对方说什么,还要看对方怎么做,并且是否按照所说的话去做。
如果王阳真能做到,之前对他所承诺的一切。
陆长生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管怎么说,王阳也都是元婴境大修士,联手之下,就算不能直接斩杀刘方,也能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除非,刘方的出现,乃是御兽宗掌教的意思,那时,以二人之力,想要面对整个御兽宗,倒是会有一些困难。
不远处,刘方看王阳态度坚决,竟然一言不发直接发难。
接近两丈高的汉子,混动硕大的臂膀,直接朝着王阳砸去,浑身上下皆泛起古铜色的光芒,犹如一只来自远古的洪荒猛兽。
体修的战斗,一直都是这般朴实无华。
即便是强如元婴,却也没有改变过什么。
但是,就是这种最为简单粗暴的动作,有些时候其实很是有效,尤其是配合强度堪比灵宝的肉身。
体修在面对一般修士时,总能够保持很大的优势,甚至是让战斗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王阳看到刘方的猛然冲击,不由得眉头一皱,却也是不敢与之正面硬抗,只能控制着身体迅速倒退,进行拉扯。
“夫君,我们是否要做些什么?”
裴香君看到刘方的目标乃是王阳,甚至是没有空搭理他们,不由得询问起来。
是帮忙还是趁此机会离开,她自然是要看陆长生的决定。
“寻找机会暂且离开。”
陆长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王阳若是真心想要保护他,他也不会吝啬出手帮助。
但问题是,身边还有四位娘子呢。
他自己可以冒险,但却绝对不可能拉着娘子一起冒险。
退一万步来说。
王阳在御兽宗内,已经有数百年岁月,好歹也是御兽宗的一份子。
即便当真不是刘方的对手,落败之后,也绝对会有其他强者出面阻止,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王阳身死。
但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所受到的待遇绝对会大不相同。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
御兽宗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
宗门之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两位元婴长老一言不发直接械斗,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出面劝架,这怎么看都是不合理的。
身后的宗门大殿,距离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很远。
如果说一开始,没有人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罢了。
但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反应再迟钝,看到刘方如此认真的架势,也该出面阻止了。
“好。”
裴香君听到陆长生的回答,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