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会好受,嘴角上的血沫子,一直顺着下巴往下滴,挨了寸头一板砖后,骼膊也肯定是钻心的疼。
陈明阳看着李涛骼膊上的血痕,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打烂的半截砖头,突然觉得脸上的疼没那么钻心了。
他扔了手里的木棍,喊了声:“都停手!”
其他人顿时都愣在了那里,陆续住了手。
李大伟没怎么打过架,身上伤痕累累,好在他是一对一,伤势并无大碍。
但李涛就惨了,尽管整个过程他占着上风,但毕竟是五对一,伤的不轻。
只见他一瘸一拐的靠在墙上,不停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脖子上血迹斑斑,很是吓人。
陈明阳的一句喊“停”,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如果这样一直打下去,体力不支的李涛,肯定是最吃亏的那一个。
陈明阳喊完停后,步履蹒跚地走到李涛跟前,李涛站直了身,死死地盯着他的手,以防他偷袭。
可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偷袭,而是从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你小子,还挺硬气!”
李涛挑了下眉,接过他递来的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你也没怂到哪去。”
“上午骂你是我不对,” 陈明阳挠了挠头,脸上的狠劲散了,多了点不好意思,“但你打我那拳,也得记着。”
“行啊,下次你再找事,我还揍你。” 李涛笑了,嘴角的伤口一扯,疼得龇牙。
陈明阳也笑了,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李涛嘴里的烟,点上了火。
“得,算我服你。” 他吐了口烟圈,“以后在这一块有事,喊我一声。”
李涛深吸了一口烟,点头:“成,哥们交你这个朋友。”
“明天食堂我请你吃早饭,算是赔罪!”
李涛一听就笑了,“行,我等着!”
“来,哥几个,跟李涛认识一下,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小子够狠啊,板砖都敢上。”李涛和寸头握手时,带着几分调侃。
寸头冷冷地笑了笑:“那不是被你揍急了嘛!”
“逼急也最好别用这招,会坐牢的。”
李涛笑着回道,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劝诫。
“你是不是练过?”寸头抬头追问,好奇地看着他。
“练过倒是没有,只不过从小就跟人打架,一直打到现在。”
寸头一听,哈的一下笑了起来,陈明阳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寸头这人的确够狠,打架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他本来是想动刀子的,但被陈明阳制止住了。
此人和陈明阳是同村,也是姓“陈”,名是一个“豪”字,年龄23岁,和陈明阳一样大,但比李涛小3岁。
陈豪话不多,但心狠手辣,打架从来不讲后果,初中的时候就因为打架被开除,左眉骨上那道疤就是那时的印记。
他在这一片比陈明阳还有名气,但因为没文化,只能干些体力方面的活。
和陈明阳相比,他倒是挺重江湖情义,每次陈明阳有事,只要他说话,陈豪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并且,每次干架,他都是冲在前头。
当然,“花衬衫”陈一鸣也不孬,他和陈豪是堂兄弟,每次打架有陈豪在,陈一鸣就一定会在。
这次和李涛斗,“花衬衫”陈一鸣,就是率先出手的那一个。
不过,他力量不够,打架没有招式,和李涛对战,并没有占到便宜。
他和陈豪一样,同样很重情义,也是个可交之人。
他们几个一直是陈明阳领头,之所以陈明阳是他们的老大,是因为陈明阳的家境相对好一些,每次吃吃喝喝几乎都是他买单。
经济决定地位,这话在他们几个身上倒挺实在。
每次聚完餐,陈明阳都会爽快地摸出钱包结帐,买烟也总给哥几个每人递一包。
陈豪和陈一鸣虽话少,却都记着这份好,平时陈明阳说去哪干活、跟谁打交道,他俩从不多问,跟着干就完了。
就象这次,陈明阳想要从李涛这里找回面子,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俩立马就赶了过来,没半点含糊。
当然,文化低、易冲动是他们的软肋,包括李涛,同样缺少智慧。
想要在东莞这片土地上混出个人样来,仅靠拳头是不行的,还得要有头脑,智慧。
此后的岁月里,陈豪、陈一鸣、陈明阳、李大伟等人,都会跟着李涛一起成长,一起经历风雨,一起在江湖上厮杀。
相互认识之后,陈明阳摆了摆手,转身带着他的几个弟兄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摸了把自己嘴角的血丝,嘿嘿一笑,突然觉得这架打出感情来了。
愣过神,他向一旁的李大伟走去,“怎样,伤的严重不严重?”
“没事,皮毛伤。”李大伟笑了笑,追问道:“你呢?碍不碍事?”
“没事,我习惯了,就是骼膊挨那一板砖痛的厉害。”李涛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