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脸上的伤咱先不说啊,”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笃定,“你右手,是刀伤吧?”
李涛心头猛地一跳。
女子不等他否认,就不紧不慢地说道:
“摔伤和割伤的创口不一样,我见过喝多了拿酒瓶互捅的,也见过被水果刀划伤的。”
她用眼神示意他那被纱布严密包裹的手掌,“你这包扎的厚度和型状,分明是手掌被严重割伤了。而且”
“而且什么?”
李涛追问,想看她判断得准不准。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这包扎范围,应该贯穿了整个掌心,这可不是普通的划伤,这分明是……”
”嗯,你继续说。”
她吸了口凉气,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佩服,“是你直接用右手握住了刀刃,对不对?只有这样才会伤成这个样子。”
李涛彻底愣住了,这女人仿佛那天就在现场亲眼目睹过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惊疑。
女子红唇一翘,对着李涛就竖起了大拇指,道:
“够爷们,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狠角色!”
“你在夜店工作?”
他脱口而出。
“是啊。”
她坦然迎上他异样的目光,“我在‘星光’做酒水促销。”
“星光?”
李涛喃喃自语,眼帘低垂,若有所思。
“哦!别误会,我只卖酒,不卖身。”
她随即摆了摆手,神态自若:
“在那种地方,喝多了动刀子的场面见多了,就你这样的伤,一眼的事儿。”
李涛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
“星光的老大,你认识?”
“废话,那是我们老板,强哥嘛!”
女子的话戛然而止,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转,闪过一丝了然。
她红唇微勾,拖长了语调:“哦——你这伤该不会是在”
李涛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否认,却被她打断。
“别急着编。”
她轻笑,用下巴点了点他缠着纱布的手,“这‘见面礼’的风格,可太象强哥手下那帮人的做派了。”
车内瞬间安静。
一直沉默蹬车的中年男人突然咳嗽了两声,气氛变得微妙。
李涛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转而问道:“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金沙湾,”女子拢了拢头发,“强哥手下的第二大场子。”
“金沙湾现在谁负责?”
“坤哥。”
她吐出这个名字,目光再次锁定李涛,“你认识坤哥?”
李涛象是没听见,视线转向车外。
恰好三轮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金沙湾’到了。”
中年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