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可这世上,暗处的规则,往往比明处更有约束力。
只是,其他码头的大哥,都按江湖规矩来。
而黑皮,往往反其道而行。
甚至,连沉大鹏那样的老镇长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的黑皮,正靠在四号码头废弃仓库二楼的破沙发上,脚下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
“虎哥,昨晚那两个妞的包里有这个。”
一个瘦猴似的马仔递来一条金链子。
黑皮掂了掂,随手扔回去:
“成色太差,下次盯准那些香港客带过来的货。”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整个四号码头。
这里是他的王国——
三座锈迹斑斑的吊机,堆积如山的货柜,还有那些赤膊搬运的四川老乡。
比起那些本地人的生意,四号码头在夜色掩护下进行的交易,才是真正的油水。
“沉大鹏这个狗东西,这次算他走运。”
黑皮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镇医院的方向。
“他早晚跑不掉,虎哥。”
黑皮冷笑,抓起桌上的生锈砍刀,猛地劈进木桌:
“跑?想的美!”
“不过虎哥,老家伙的那个副镇长女儿,听说不好对付。”
马仔低声提醒。
“不就是个娘们,怕啥?”
“对对对,虎哥说的对。”
“这是老子的地盘,我说了算,不鸟她!”
“听说那娘们很正点,要不要”
“恩?别动她,这边漂亮妞多的是,惹她干嘛?”
黑皮低声喝道,表情严肃。
“是是是,虎哥说得对。”
就在黑皮得意之际,沉梦已在四号码头观察了许久。
她摇落车窗,湿热的风裹挟着工业废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所指着前面那片废弃的厂房说:
“黑皮那伙人主要盘踞在那一片,那栋旧仓库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沉梦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破旧建筑。
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聚在厂门口抽烟,眼神不善地盯着这辆破桑塔纳。
“压力很大吧,沉镇?”王涛叹了口气,
“这帮小喽罗抓起来容易,关键是关几天还得放……”
“擒贼先擒王,找到有力证据,一锅给他们端了。”
沉梦的声音平静,语气却坚定。
她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所,端掉黑皮只是第一步。
我们必须得挖出他们的根子。
收保护费、强占场子、控制小姐……
这些黑钱就象蛀虫,迟早会把咱们的发展成果啃光。
这不只是办案,是场硬仗。”
车子驶离那片局域,将混乱暂时抛在身后。
沉梦从后视镜里望着渐渐远去的废弃厂房,眼神愈发坚定。
她知道,要对付的不只是几个混混,更是经济狂飙时扬起的灰尘。
这脓包,必须由她来剜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