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
温瑶轻轻松开了刹车,车子缓缓前行。
一听到母亲孙兰萍打麻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皱紧眉头,生硬地问:“你又在打麻将?”
孙兰萍站在卫生间窗边,望着外面,阴阳怪气地说:
“不打麻将我干嘛?”
“这段日子手头紧,你先寄一万过来。你现在是大老板,还差这点钱?”
温瑶一听就想恼火,语气生硬地回道:“现在厂里到处都需要钱,我没钱给你。”
孙兰萍听完,也怒了:“哎哟你个白眼狼,现在翅膀硬了,不管老娘了是吗?”
“我怎么不管?你们每年吃的用的,不都是我给的?”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寄过来一万,不然”
“不然我也没钱!”
温瑶直接打断她,语气坚定。
“我不信,你要是不给我寄,”孙兰萍威胁道,“我下个月就找你去,到时候”
“你爱找不找,反正我现在就是没钱,我每年就给你们那么多钱,算是还你们的养育之恩。”
见女儿态度如此强硬,孙兰萍赶紧服软:
“瑶瑶啊,我好歹是你妈,你忍心看我吃不上饭吗?”
“够了!”
又来这一套。
温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孙兰萍,对着话筒吼了一句。
气得她浑身发抖,差点没刹住车追了尾。
电话那头的孙兰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下,接着骂骂咧咧地回到了麻将桌。
母亲的电话,让温瑶很是不爽。
心情郁闷,糟糕透顶。
她胡乱地打着方向盘,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毛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只会从她身上索取,却从来不考虑她在外面的死活。
当年她要跟那个香港老头,父母反对,甚至嫌她丢人现眼断了关系。
这一断,就是十年。
后来听说自己的女儿成了大老板,他们又厚着脸皮来找温瑶要钱。
要钱就要吧,温瑶现在给得起,每年按时给他们二老寄过去。
可寒心的是,他们只把她当提款机,打电话从来只要钱,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更寒心的是,有次她回去看他们,他们嫌她跟过老头子,连门都不让进。
那次以后,温瑶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关系断了就断了,可他们每年都要从她身上要钱。
母亲打麻将,父亲赌钱,象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妈的!
烦死了!
温瑶烦闷地从包里摸出根烟,咬在唇间,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才觉得舒坦了些。
她很少抽烟,尤其是认识李涛之后,几乎没碰过。
现在心情太差,也不想掉头回去了,只想一个人静静。
等红灯时,旁边车道的大哥摇落车窗,朝她吹了声口哨:
听到那戏谑的声音,温瑶扭头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绿灯亮起,她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一脚油门超了他,疾驰而去。
“够辣!”
“够猛!”
旁边的大哥望着她的尾灯,笑着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