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次辩解的机会。”
太子跪着,姜夜沉站着。
谁是君?
谁是臣?
墨汁流入口中,太子不敢擦拭。
他低下头,拼命压制眼里的滔天恨意,姜夜沉凭什么?
不过是父皇的一条忠狗,父皇竟亲昵叫他“夜沉”,叫自己冷冰冰“太子”。
父皇真的老了,亲疏不分。
这江山,日后是他的,而姜夜沉一辈子都是当狗的贱命。
“回禀皇上,迷香楼失火,经臣查明确实是意外,赫连敬和女妓玩得过分,将自个儿作死。”
“臣已将情况与仓国使馆的官员说明,并送上水晶棺一副,保存赫连敬尸身不腐。”
赫连敬烧成焦炭,尸身不放在水晶棺,也不见得腐烂。
姜夜沉此举,摆明故意气仓国。
“若仓国敢追究赫连敬之死,我安国便可问责仓国派赫连敬秘密潜伏京城何意。”
皇帝怒意消散,看向姜夜沉时,眼里是满溢的欣赏,“夜沉做事妥当,甚得朕心。”
太子身子一抖,一颗心仿佛坠入寒潭,嫉妒到发狂,嫉妒到恨不得此刻就撕碎姜夜沉。
甚至,太子也不清楚他对姜夜沉的恨,因何而来,又为何这般强烈。
似是察觉到太子愤恨的目光,姜夜沉大方迎上,“迷香楼失火一案,死十二人,伤三十人。”
“户部主事唐浩,兵部侍郎赵作海,礼部主事余啸天丧命于大火。”
“另,御史林天祥,国子监博云先生,工部侍郎苏烈,禁卫军副统领谢宾,皇商云东亭,东宫幕僚重殷先生烧伤。其余伤亡者皆是迷香楼的人。”
姜夜沉每念一个名字,皇帝的脸色就青一分黑一分。
“太子,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