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灌进了一股子灰尘。
“咳咳……这地方的空气,还是那么差劲。”他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荣山倒是没说什么,只当言森之前来过,他拉着言森,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很快就走出了车站。
车站外,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静静地等侯在那里。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看起来就象电影里的保镖。
那男人看到荣山,立刻迎了上来,躬敬地说道:“荣山道长,您辛苦了。赵董派我来接您和这位小道长。”
“有劳了。”荣山点了点头。
言森好奇地打量着那辆黑得发亮的轿车。这玩意儿,他都多久没见过了,没上龙虎山之前,言阙领着他到处乱走,真的是一步一步腿着走过来的,运气好父子俩能蹭上当地老乡的驴车,打穿越过来到现在,坐小轿车还是头一遭。
“师爷,这铁盒子是干嘛的?能吃吗?”言森敲了敲车窗,一脸‘天真’地问道。
开车的司机和荣山嘴角都抽了抽。
荣山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拉开车门,把言森塞了进去:“言啊,别闹了,这是汽车,代步用的。”
言森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感觉屁股底下象是垫了棉花,比他在这边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舒服。
“啧啧,山下的人真会享受。”他摸摸这,看看那,表现的象是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汽车平稳地激活,导入了燕京拥堵的车流。
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铄,一片繁华景象。
言森趴在车窗上,看得眼花缭乱,这是他第一次以异人的身份来到这个城市。
他用【万物通炁】观察着这座城市。在他眼中,整个燕京城,就象一个巨大无比的、结构复杂的“局”。
无数条由高架桥、地铁、电缆构成的“炁脉”,在地表和地下纵横交错。每一栋高楼,每一个地标建筑,都是一个巨大的“阵眼”,吸收、转化、并释放着庞大的能量。
尤其是市中心那条中轴线,从故宫到天坛,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紫金色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镇压着整座城市的气运。
“好家伙,这地方的风水,真是霸道。”言森心里暗暗咂舌。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
“到了。”荣山说道。
言森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忍不住吐槽:“哪都通?这名儿谁起的?太土了吧,听着跟我老家村口的‘王二狗杂货铺’是一个系列的。”
前排的司机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这小祖宗,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经过层层安检,三人进了大楼。
表面看这就是个普通的国企大楼,办事员来来往往,但这瞒不过言森的眼睛。
这栋楼本身就被一个巨大的炁局笼罩着,密不透风,象个铁桶。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口两个黑衣保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言森咽了口唾沫,心里稍微有点发虚。
这压迫感,怎么感觉象是当年没写作业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一推门发现父亲和母亲都在里面,已经听老师告了好半天状的既视感。
“请。”黑衣人核验完身份,推开了大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室。
柔和的灯光下,十几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的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在了他们身上。
言森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浑身汗毛倒竖。
他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那个戴眼镜、胖乎乎、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赵方旭。
旁边坐着个一脸“我看好戏”表情的西装老头。
而在赵方旭身边,自家太师爷——老天师张之维,正闭着眼在那儿打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但这屋子里的气场,却因为这几个人的存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