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言森没回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虽然儿子没在身边,但知道他安全,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坐在对面,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偶尔跟言阙斗两句嘴,诸葛凝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
这才是完整的家。
酒足饭饱,言森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把筷子碗往桌子上一放,两手一摊,跟个要帐鬼似的,“爹,你这都‘无为’了,想必有的东西你也用不上了,给儿子点好东西?”
言阙斜眼瞥了他一下,剔着牙:“咋?苦日子过怕了?想要钱?”
“不是钱的事儿”
“你要是要钱,那就好办了。”言阙打断了他,随手一指,“咱家在燕京二环里还有两套四合院,一直空着养耗子呢,你要是喜欢,回头过户给你。天津港那边还有片马场和两个码头,每年的分红都在那张卡里存着,密码是你生日。要是还不够,你去我屋里那个斗柜第二层抽屉翻翻,那里面有些金条和古董,你自己看着拿。”
“妈这儿也有。”诸葛凝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虽然没你们言家攒下的家底厚,但我这些年也攒了点,你需要的话,妈给你转个几百万零花先用着。”
言森:“”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进汤碗里。
虽然早就猜到自家不缺钱,毕竟能跟诸葛世家联姻,言家底蕴肯定不差。但也没想到能富成这样啊!
四合院?码头?金条?
自己当年在火车站捡破烂、跟野狗抢食,到底是无良的老爹为了磨练自己,还是为了满足恶趣味祸祸儿子,言森真是分不清了。
言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立刻躺平当败家子的冲动。
“咳咳钱的事儿先不急,我在山上吃住都不花钱,暂时用不着。”言森摆摆手,神色正经了几分,“我是想问爹要个法器护身。”
这次下山,虽然解决了药仙会,但言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现如今,他的性命修为已勉强足够。
《撼龙经》的力量霸道,金光咒防御也强,但万一要是遇上那种不讲武德的老阴比偷偷阴自己,自己还来不及开金光护体的时候该怎么办,刨去那些玩横炼的,普通异人的肉身还是很脆弱的。
行走江湖,稳字当头。多一层防护,可就是多一条命啊。
“法器?”言阙一听这话,两手一摊,光棍得很,“那你可找错人了。咱家这大名鼎鼎的武侯神机传人你不找,你找我?你爹我这辈子就信奉‘跑得快就是最好的防御’。以前你妈倒是送过我一个护身玉佩,结果有一回跟全性那帮孙子干架,给干碎了。”
说到这,言阙还一脸惋惜地咂咂嘴。
诸葛凝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起身进了里屋。
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锦盒走了出来。
“你出生那年就给你备好了,本想着你得了炁就给你,结果一直也没有机会。”
诸葛凝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炼。链子是由无数根极细的银丝编织而成,如水波般流动。吊坠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罗盘,做工极其精巧,上面的天干地支刻度甚至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这是武侯神机的手段。”诸葛凝把项炼给言森戴上,眼神温柔,“这件护身法器名字叫‘辛未’,取自你出生那年的天干地支。这小东西看着不起眼,但它遇到攻击会自动激发,挡手枪子弹没有任何问题,步枪子弹也能抗上几发,足以防住大部分如同斤标之类的暗青子。”
言森摸着胸口那冰凉的小罗盘,心里暖洋洋的。
“妈”言森眼圈有点红。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诸葛凝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就放心了。”
……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言阙拉着诸葛凝去院子里的树下喝茶消食,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言森独自回到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房间很大,窗明几净,床单被罩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很明显,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但诸葛凝还是经常打扫。
书桌上摆着几本他小时候看过的连环画,还有一些木质的小玩具。
言森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拉开书桌的抽屉,想把天蓬尺放进去。
抽屉一拉开,里面放着一本相册。
他好奇地拿出来翻看。
大部分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开裆裤在泥地里打滚的,骑在言阙脖子上撒尿的,被诸葛凝抱在怀里傻笑的看着这些照片,言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在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之外,父母一直都在记录着他的成长。
翻到相册的中间,一张明显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有些地方甚至有了折痕。
言森捡起照片,眼神微微一凝。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荒山野岭,看起来有些眼熟。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
正中间,一位穿着长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