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吹散了林间的雾气。
言森盘坐在地,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一道锐利的金光一闪而逝,就象是宝剑出鞘时的寒芒。
肺金,入门。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夜色中竟凝而不散,如同一支白色的气箭,射出三尺有馀。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言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了拍手,象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吃了你送来的‘礼物’,却不给你回礼,别人还以为我不懂礼数呢。”
他早对这九菊流咒杀术有所了解。
这种看似bug、能隔着百里杀人的手段,其实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它需要“定位”。
就象导弹需要制导一样,九菊流的咒杀术范围太大,想要精准打击到个人,施术者必须在‘咒物’中留下一缕自己的炁作为信标。
这也就导致,这门术法虽然入门简单,但想要大成却极难。
因为大部分初学者,还没等咒死别人,就被高手顺着那缕炁给反向摸过来干死了。
而在刚才源大人发动“锁龙”偷袭的时候,言森的【万物通炁】就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缕微不可察的炁。
只要是炁,就瞒不过掌握了万物通炁的言森的眼睛。
而言森反制的手段也很简单。
利用《撼龙经》那霸道的转化能力,让自己的肝木之炁和脾土之炁,像饺子的馅料一样,被那缕本命炁给包裹了起来,然后顺着对方收回的力道,原路送回。
这就是《撼龙经》的流氓之处——管你什么阴阳术、忍术、咒术,
在我这儿,就只有一种术:
我踏马纯劲儿大!
言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事实证明,人在做坏事……哦不,是在替天行道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此刻的他精神斗擞,甚至感觉自己能下山再跑个五公里。
“大功告成。”
言森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徐四和冯宝宝。
他收敛了脸上的冷笑,整了整衣衫,双手抱拳,对着二人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叩手礼。
“徐四哥,宝宝,多谢二位护持了。”
这礼行的重,也诚。
毕竟在他全神贯注吸收煞气、对抗咒杀的时候,这两人确实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份人情,他言森得认。
“我擦?”
徐四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给吓了一跳,手里的烟都差点掉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冷战:“木头哇,你这突然搞这么客气,给哥都整不习惯了。你要是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睛?”
“没得事。”
冯宝宝倒是淡定得很,她从树杈上跳下来,面无表情地向言森比了一个大拇指,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专业”两个字。
“别不习惯,徐四哥。”
言森直起腰,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摆了摆手,“江湖规矩,一码归一码。此刻谢你的心情,和下一刻就想骂你的心情,那是完全不冲突的。”
“嘿,你小子”
徐四被气乐了,他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刚才那一幕,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生吞煞气,隔空斗法,反戈一击。
这套连招行云流水,狠辣果决,完全不象是一个少年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哥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徐四嘿嘿一笑,眼里精光闪过,直接打了个直球,“你小子,要是真想谢我,不如跟哥哥交个实底。你这些到底是哪家的手段?哥哥我这心里头,好奇得紧啊。”
这是试探。
也是他徐四作为华中大区负责人的儿子,对“未知”的本能警剔。
空气稍微安静了一下。
言森看着徐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并没有因为徐四的冒犯而生气,反而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眉毛微微一挑。
“行啊。”
言森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象是在答应请客吃饭,“既然徐四哥这么坦诚,那弟弟我也不能藏着掖着。咱们就来个‘坦诚相见’。”
他上前一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徐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也只有一个问题。”
言森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正在发呆的冯宝宝。
“这位宝宝姐的手段,我也好奇得紧啊。一身‘空’到极致的气质,和无比庞大炁量啧啧,我刚才看见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大跳哇。”
言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咱们两个互相设下禁制,对着老天爷发誓。我先告诉你我的底细,连我祖宗十八代都告诉你。然后你告诉我这位宝宝的底细。若违背禁制,则肠穿肚烂,死无全尸。”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