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偶尔有几道细碎的电弧凭空出现,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劈向少年。
可每当电弧靠近他周身三尺之时,一层厚重古朴、泛着土黄色光晕的金光便会自动浮现。
那些狂暴的电弧撞击在金光之上,就象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便被无声无息地吞没、转化。
天上是黑云压城、电蛇狂舞的末日景象;地下是悄无声息的捕获;而在这祭台周围,则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言森的脚步声,和源义经那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终于,言森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站在源义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阴阳头。
源义经此时正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瘫坐在地上,双手还在维持着那个可笑的结印姿势,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言森微微弯下腰,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只打雷不下雨的乌云,语气轻快得象是在跟邻居唠家常:
“哥们儿,别费劲了。”
“你好象欠电费了啊。”
言森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屈指一弹,硬币“叮”的一声落在源义经面前。
“要不,你再续点费呢?我看这雷憋得挺难受的。”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是你?!”
源义经死死盯着言森,瞳孔剧震。
他认出来了这股气息,面前这个人,正是那个隔空废了他咒杀术、让他受尽经脉逆流之苦的罪魁祸首!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是高贵的源氏!我是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贵族!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下贱的”
源义经嘶吼着,竟不顾身体早已透支,强行燃烧最后的先天一炁,试图引动附近残留的电荷,想要扑上去跟言森同归于尽。
“西内,该死的家伙!”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打断了他悲壮的宣言。
言森根本没听他废话,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简单、粗暴、且极其敷衍地抬起那只沾了点泥土的运动鞋,一脚正正地踹在了源义经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就是纯粹的肉体攻击,这一脚,没有公心,全是私仇。
“噗——!”
源义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伴随着几颗崩飞的牙齿和漫天血雾,狠狠砸进了十几米外的乱石堆里。
“废话真多。”
言森收回脚,嫌弃地在台阶上蹭了蹭鞋底。
随后,他缓缓走到祭台的最高处。
这里是整个长白山龙脉上最大的“风水节点”,也是之前源义经用来锁龙的内核位置。
言森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脾土之炁与肝木之炁疯狂运转,与脚下这座沉睡的火山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缓缓抬起右脚,然后——
猛地一跺!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黄色波纹,以言森的脚底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那不是破坏的力量,而是疏导、是安抚的力量,那是拨乱反正的“大势”。
原本被源义经搅得混乱不堪的地炁,在这一跺之下,迅速归位。
紧接着,一道璀灿的金光从祭台直冲云宵,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入了那厚重的乌云之中。
刺啦——!
漫天翻滚的黑云,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原本被屏蔽的阳光,恰好顺着这道缝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束光,不偏不倚,直直地洒在言森身上。
他在光柱中缓缓转身,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金光流转,身后是正在快速消散的阴霾与雷霆。
这一刻,他宛如神明降世。
不远处,刚刚解决完几个漏网之鱼的徐四,正叼着根烟准备点火。
看到这一幕,他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
徐四目定口呆地看着那个沐浴在圣光中的背影,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对着言森就是一阵“咔咔”连拍。
“妈的,这小子是真能装逼啊回头必须跟他学两招!”
而在乱石堆里。
源义经满脸是血,那身狩衣早已破烂不堪。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眼中的光芒彻底碎了。
但他还不肯认输。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源义经颤斗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的符纸,这是他和那位本土大仙签订契约的凭证。
他顾不上疼痛,一口咬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符纸上,象个疯子一样摇头晃脑,掐诀念咒:
“有请!长白山得道真灵!狈老蔫大仙!上身呐!!!”
他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在空旷的山顶回荡。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