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还有些崩塌,但礼数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好好!一表人才!比我家这混小子看着顺眼多了!”
言阙笑得合不拢嘴,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张灵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点头。
这身板,这气度,这根骨,是个好苗子,就是看着有点太老实了?
这不得被自己好大儿拿捏的死死的啊?
“走走走,回家!你妈要是知道你带朋友回来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言阙心里蛐蛐,但面色不改,大手一挥,领着两人往巷子里走去。
言家小院。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让张灵玉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老槐树洒下阴凉,石桌上摆着残局,墙角的爬山虎绿意盎然。
“你妈不在?”言阙探头看了看,“估计是去青儿他家串门去了。不管她,咱们爷几个先歇会儿。”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原本孤零零的一张躺椅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崭新的、看起来做工更加考究的躺椅。
言阙把张灵玉让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则是一屁股躺在了那张旧躺椅上,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言森也不客气,直接霸占了那张新躺椅,身子往下一陷,整个人瞬间松弛了下来。
“爹,这怎么多了一张?”言森摸了摸扶手,手感温润,打磨得极为光滑,“做工真不错啊。”
“那是。”言阙得意地晃着二郎腿,“你妈看你上次回来喜欢躺这儿,特意给你做的。”
“我说她厚此薄彼,她还说我是个糙汉子,不配躺这么好的。”
言阙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你说说,堂堂武侯神机的传人,那一手造化手段,不去造什么法器,居然用来做木工活儿打躺椅?这这成何体统!”
“这是母爱。”言森舒服地哼哼了两声,“我妈那是心疼我。”
张灵玉端正地坐在石凳上,听着这父子俩没大没小的对话,看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就是言森的家吗?
没有严厉的门规,没有繁琐的礼节,只有这种近乎于散漫的温馨。
虽然不合规矩,但看着真挺让人羡慕的。
没过一会儿,院门再次被推开。
诸葛凝提着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
“哎呀!儿子回来啦!”
诸葛凝一见言森,眼睛一亮,把篮子往言阙怀里一塞,冲过来就捧着言森的脸一顿揉搓,“黑了,也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当然也没落下张灵玉,诸葛凝脸上笑意盈盈。
“这就是灵玉吧?电话里常听言森提起你,说你在山上特别照顾他。这孩子长得真俊,快坐快坐,阿姨给你做饭去!”
张灵玉被诸葛凝的热情弄得有些脸红,连连摆手,视线偷偷瞥向言森,“阿姨您客气了,是言森一直在‘照顾’我”
“那是应该的嘛。”诸葛凝笑着把他往屋里让,转头冲着那言阙吼了一嗓子,“还躺着?!没看见来客人了吗?滚去杀鸡去!”
“得令!”
言阙瞬间弹起,动作敏捷得令人咋舌,丝毫看不出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晚饭很丰盛。
诸葛凝的手艺没得说,地道的江南风味,红烧肉肥而不腻,清蒸鲈鱼鲜嫩可口,那只倒楣的老母鸡变成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汤。
饭桌上,言阙依旧是那个把控全场节奏的话痨,把张灵玉从生辰八字盘问到了有没有女朋友,吓得这位小道长只敢埋头扒饭。
酒足饭饱,言森拍着肚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灵玉,你要是觉得无聊。”言森指了指院墙外面,“出门左拐,村子中心最显眼的大宅子,你可以找诸葛青玩去。那小子跟你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诸葛青?”张灵玉一愣,“他也在家吗?”
“他当然在家。”言森坏笑道,“你要是去了,他肯定热情招待你。”
张灵玉实在受不了言阙碎碎念似的八卦,如蒙大赦般逃出了院子。
按照言森的指引,他很快就找到了诸葛家的大宅。
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留着蓝色短发、眯着眼睛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灵玉真人。”诸葛青看到张灵玉,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久不见。”
“诸葛兄。”张灵玉拱手回礼,“言森让我来找你”
“我知道。”诸葛青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聊吧。自从听说那祸害哦不,听说我那位小叔叔回来了,我就猜到你会来。”
两人来到诸葛青的小院,分宾主落座。
茶香袅袅,月色如水。
两个同样出身名门、同样天赋异禀、同样长相英俊的年轻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默。
“那个”张灵玉率先打破了沉默,试探着问道,“言森他在你家的时候也这么活泼吗?”
诸葛青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