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这……”
风泗险心说,你这忒也恶毒了,你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歹毒心思?
见状,杨过一撇嘴,“哎呀,看来,狂风刀客还是要在姑苏犯下命案了啊。”
见杨过笑眯眯的又举起了刀,风泗险赶紧叫道,“我写!我写!”
他赶紧摊开手帕,却想起来没有笔墨,然后就听杨过说道,“用我再给你划个口子吗?”
“不用,不用!”
风泗险暗骂一声狠心的小贼,忍着痛,用手指蘸着伤口上的血,歪歪扭扭的写下了那句对包宏的……中肯描述。
然后又呲牙咧嘴的将手掌沾满鲜血,按在手帕之上。
“杨爷,您收好,有了这个,您该信我了吧?您就大人大量,饶过我吧。”
杨过接过手帕,顿时展颜一笑,“哎呀,风大叔,你瞧你这话说的,小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你看你跟我开了个玩笑,我也跟你开了一个,这不就扯平了吗?”
风泗险也只能强笑道,“是是是,杨爷说得甚是在理。”
“话说。”
杨过将九环大刀扔到一边,过去蹲在风泗险身侧,一搂他肩膀,又让他闷哼一声,“风大叔,你看你都写了投名状了,干脆就将你知道的包宏的黑料,也都说说吧?”
“啊,这……”
风泗险心说,那手帕虽然恶毒,却并未碰触包宏的实际利益,他只要说被逼无奈,包宏就仍能容忍。
但他要说了不该说的话……
“风大叔。”
杨过见状,手上稍稍加了点力道,“你这五十步都走了,何妨再多走五十步?还是说,你刚才说帮助慕容氏的话,也是在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包宏能杀你,幽冥刀客就不敢杀你了?”
你干脆一刀劈死我!风泗险心中涌起无尽的憋屈,却也生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
终究,天大地大,老命最大,包宏就算要处置他,那也是以后了,先过了杨过这关再说吧。
“杨爷,我说了包宏的事情,那就要和他彻底翻脸了,你当真能饶我一命吗?”
杨过当即严肃说道,“风大叔,我对天发誓,只要你痛快说了,我就放了你,并且绝不追你,到时你往东走,我就往西走,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那好。”
风泗险一咬牙,“杨爷你想知道什么?”
“那当然是包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我听说玄霜庄和燕子坞关系紧密,你又甘当包宏的马前卒,你知道他不少腌臜事吧?说两件来听听……”
风泗险当然有不少包宏的黑料,但他当然不想说出来。
只不过,他早已放弃了抵抗,只求活命,这意志力自然是很脆弱的。
那杨过直接一个【意志软弱】的词条甩过去,再一番言语压迫,风泗险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风泗险说了不少包宏的事情,比如包宏暗中和哪些绿林高手、黑道帮会有勾结,暗中做着哪些不法勾当,他风家有参与的,或是他听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了,他风家参与的,那都是慑于包宏的淫威,为了家族延续,不得已而为之的。
风泗险受了不轻的内伤,再说这么半天话,整个人都萎靡了。
杨过收获不小,便点点头说道,“风大叔,你这么配合,我也得说话算话,那咱们就各回各家吧,还是说,我再送你一程,给你送回玄霜庄去?”
“不用,不用。”
风泗险赶紧说道,“不劳杨爷费心,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好吧,风大叔你好好保重身体啊,伤这么重,就没事别瞎掺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多谢杨爷费心,我定当如此。”
“那就这么着。”
杨过说着,拿着九环大刀,就朝太湖方向,扬长而去了。
风泗险注视着杨过的背影,倒也提不起什么狠毒心思,他正是意志最软弱的时候,满心都是憋屈,还满身都是伤痛,只想赶紧回家,默默舔舐伤口。
杨过很清楚风泗险的心理状态,他也很清楚,风泗险只是一时软弱。
向风泗险这种能硬能软,叫得很大声,又很会咬人的狗,其实是很危险的,等到他缓过来,他一定会查找机会,一旦逮到,就会狠咬一口报复。
杨过当然想斩草除根,而且要是没人在一旁看着,他也就斩草除根了。
但也不要紧,希望风泗险重伤之后,又被添加了【气虚体弱】的词条,还能扛得住【肺痨】的侵袭吧。
且说杨过没走多远,就有一道身影,从道旁小树林走出,来到他身边。
也就是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那位。
“洪爷,这场戏,你看得可还过瘾?”
洪七公呵呵一笑,“你小子折腾人的手段,相当的可以啊,给人家折腾成那个样子。”
“洪爷,子曾经曰过,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我这也是听圣人教悔么。”
“恩。”
洪七公点点头,没觉得杨过有什么做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