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天吃肉。”
“沉默,你也留下吧。”
“女王陛下说了,只要你也留下,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哦不,是给你戴上皇冠。”
女王陛下。 太阳神。
我心里一沉。
“老赵,你醒醒!”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
“这都是太阳神给你下的药!这是梦!”
“放肆!!”
老赵突然变脸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嘴里长出了獠牙。
“居然敢拒绝女王的下午茶?!”
“那就把你变成茶点!!”
哗啦——!!
周围的那些椅子突然活了。 它们变成了木头怪兽,张牙舞爪地扑向我。 那只带路的镜面兔也掏出了一把巨大的剪刀,对着我的脖子剪了过来。
“该死!”
我一脚踹开老赵,向后翻滚。
手里那把“玩具枪”肯定没用。 我需要武器。 真正的武器。
“意志力意志力”
我闭上眼,在躲避攻击的间隙,拼命在脑海里搜索。 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让我觉得自己最强大、最安全?
是枪吗?不是。那是外物。 是泰坦吗?不是。那是儿子。
是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三年前,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那个叼著烟,穿着人字拖,腰间别著一把菜刀,跟丧尸讲道理的房东。
我是房东。 这里是我的地盘。 谁敢在我地盘上撒野,我就砍谁!
“给老子”
我猛地睁开眼,右手虚空一抓。
“把刀拿来!!!”
嗡——!!!
空气扭曲。 一把锈迹斑斑、沾著干涸血迹的、厚重的杀猪刀,凭空出现在我手里。
这不是普通的刀。 这把刀上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 那是“房东的威严”。
“吼!!”
一只木头怪兽扑了上来。
“去你大爷的!”
我反手一刀。
噗嗤!
没有阻碍。 那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怪兽,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两半。
“还有你!”
我转身,面对那只举著大剪刀的镜面兔。
“敢拿剪刀对着房东?”
“不知道剪刀煞风水吗?!”
我一步踏前,杀猪刀带着破风声,直接劈断了大剪刀,顺势砍掉了镜面兔的脑袋。
哐当。
镜子脑袋落地,碎成一地玻璃渣。
“老赵!!”
我提着刀,走向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疯帽子。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老赵看着我手里的刀,眼里的红光消退了一些,露出了原本的恐惧。
“沈、沉默你别乱来”
“这刀这刀怎么这么眼熟?”
“眼熟就对了。”
我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这刀以前给你切过肉。”
“现在”
“给你切切脑子里的瘤!”
我没有砍他。 我用刀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当!!!
一声巨响。 就像是寺庙里的钟声。
老赵浑身一震。 他那身五颜六色的燕尾服突然崩裂,变回了那件破旧的军大衣。 那顶高帽子也掉在地上,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破钢盔。
他眼神里的迷茫迅速散去。
“哎哟我的头”
老赵捂著脑袋,龇牙咧嘴地看着四周。
“我操?这什么地方?我刚才是不是在吃人手指头?”
“醒了就好。”
我把刀别在腰间(这回它没消失,稳稳地挂住了)。
“醒了就跟上。”
“我们还在明明那小子的梦里。”
“得去救他。”
老赵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钢盔戴上,虽然手里没枪,但他那股老兵的精气神回来了。
“这梦真特么邪门。”
老赵啐了一口。
“沉默,往哪走?”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个世界没有地图,东南西北都是乱的。
就在这时。
哌——!!
一声难听的乌鸦叫声。
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了餐桌上那颗眼球上。
这只乌鸦长著三只眼睛。 左眼是金色的。 右眼是金色的。 中间那只眼睛是黑色的。
它看了我一眼,然后扑腾著翅膀,向着森林深处飞去。 它飞过的地方,粉红色的天空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就像是有人用墨水划破了画布。
“黑色的东西”
“那是泰坦明明留下的路标。”
“跟上那只鸟!”
我拔出杀猪刀,带着刚醒过来的老赵,向着那只诡异的三眼乌鸦追去。
前方。 森林的尽头。 一座高耸入云的、由无数钟表组成的巨大城堡,正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太阳神的行宫。 也是白明明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