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沉默占山为王后第12小时。
幽冥集市,是方圆五百里内最大的“销赃窟”。 这里没有规则,只有利益。 满地都是摆摊的骷髅、幽灵,甚至还有几个低级恶魔。摊位上摆着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生锈的铠甲、风干的眼球、不知名生物的大腿骨。
“大人,这边走。” 老苟(巫妖管家)佝偻著背,走在前面引路。 大壮(保安队长)带着两个魁梧的骷髅兵,护着我和身后那一车破铜烂铁(那是我们从战场上捡来的战利品)。
我披着一件黑色的破斗篷(遮住我那骇人的影魔形态),像个低调的神秘商人,冷眼观察著这里的行情。
“那个头盔怎么卖?”我指著路边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僵尸:“五个魂晶。”
“这么便宜?”我皱眉。 那可是精铁打造的,在地球上能换两袋大米。
“那个呢?”我又指著旁边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那是‘灵魂安抚剂’。”老苟低声介绍,“也就是能让狂躁的亡灵稍微冷静一下的药水。这玩意儿贵,要一百个魂晶。”
“一百?” 我瞪大了眼睛。
我看了看那瓶药水。 那不就是把稍微纯净一点的魂火兑了点水吗? 这其中的利润,起码有百分之九千。
“老苟。” 我停下脚步,看着路边那些像野草一样疯长、无人问津的紫色植物。 这种草叶子上长著一张张扭曲的小脸,风一吹就会发出凄厉的哭声。
“那是什么?”
“那是‘哭嚎草’,大人。” 老苟一脸嫌弃。 “这玩意儿是深渊的害虫。拔都拔不完,而且碰到就会尖叫,吵死人。汁液又苦又涩,连最低级的食尸鬼都不吃。”
“又苦又涩还能让人精神亢奋(尖叫)”
我蹲下身,拔起一株。 “哇————!!” 草叶上的小脸立刻发出刺耳的哭声。
我没理会,直接塞进嘴里(黑雾裂口)嚼了嚼。
苦。 像黄连一样苦。 但在苦味之后,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的魂力都波动了一下。
“呵。” 我吐掉残渣,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的笑容。
“老苟,别卖破烂了。” “咱们改行。”
“改、改行?”老苟愣了。
“去,把这一车破烂全换成大锅、漏斗,还有那种空瓶子。” “我有方子。” “我要酿酒。”
幽冥集市,东南角,第404号摊位。
这里位置偏僻,原本是个堆垃圾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黑铁锅。 锅底下,路灯法师(被我也带出来了)正在充当人肉打火机,法杖顶端的火光把锅烧得滚烫。
“大人,真的行吗?” 老苟看着那一锅正在翻滚的紫色浓汤,心里直打鼓。 这锅里煮的,全是他在路边免费拔的哭嚎草。
“看着。”
我伸出左手(影魔之手)。 黑色的雾气顺着我的手指流入锅中。
这不是普通的搅拌。“杂质剥离”。 影魔的力量具有极强的吞噬性,我精准地控制着它,吞噬掉了哭嚎草汁液里那种令人作呕的苦涩味和毒素,只留下了那种最纯粹的、能刺激灵魂的精神生物碱。
咕嘟咕嘟——
原本紫黑色的汤汁,在影魔之火的提炼下,逐渐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无色液体。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味和辛辣味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这种香气,对于没有肉体快感的亡灵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装瓶。” 我命令道。
老苟颤抖着手,装了一小瓶。
“尝尝。”
老苟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一秒钟后。
“咳咳咳咳!!!” 老苟那张骷髅脸瞬间涨红(虽然没血,但魂火变成了红色)。 他猛地跳起来,把羊皮书往地上一摔。
“爽!!!” “太特么爽了!!” “老子感觉回到了十八岁!!” “我想写诗!我想唱歌!我想去骷髅王的坟头上蹦迪!!”
老苟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转圈,眼里的魂火亮得吓人。
“效果不错。” 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酒,没什么营养,也不能提升实力。 但它能让死气沉沉的亡灵,在短时间内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激情。
这就够了。
我在摊位前竖起一块牌子。 上面用我那狂草书法写着几个大字:
【深渊二锅头】 【一口入魂,两口升天。】 【找回做人的感觉。开业大酬宾)。】
十分钟后。
“老板!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一个身高三米、提着杀猪刀(跟我那是同款)的缝合怪屠夫走了过来。 它浑身缝满了尸块,肚子上还流着肠子,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这是酒。” 我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抢来的),淡淡地说。 “专治各种不开心。”
“酒?深渊哪来的酒?” 屠夫不信,但他实在抵挡不住那股香气。 “给我来一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