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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处,那柄木尺忽然自行拔出,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一圈,像一只完成了使命的翠鸟,悠然飞回了洞窟入口处。
姜云笙伸手接住木尺,指尖抚过尺身,那青碧色的光华便缓缓收敛,恢复了朴拙的木质本色。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汗水沿着鬓发滴落,但握尺的手稳如磐石。
“抱歉。”
她低声对钟、孟二人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让你们久等了。”
刚才她之所以没有在钟砚尘偷袭嵬隆之际出手,除了是为了麻痹嵬隆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为了确保一击建功,她在炼化这件灵宝。
这件灵宝是这次她这次出来之前,临时从宗门驻地拿来用来以防万一的。
因为是宗门之物,因此她也就没有正式炼化,毕竟事后还要还回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最终还是用到了。
另一边,嵬隆挣扎着站起身来,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气机已经彻底乱了。
那些原本凝聚成甲胄的黑雾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露出甲胄之下千疮百孔的躯体。
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那是辟邪神雷从内部炸开的痕迹,边缘处还有细碎的雷弧在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你们……”嵬隆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石。“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地面上。
那些精血落地的瞬间便化为浓稠的黑雾,黑雾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那是他进入天元界之前从其它世界吞噬的生灵,残魂被囚禁在魔血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黑雾迅速蔓延,在嵬隆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
盾牌上的鬼面张开大口,露出黑洞洞的咽喉,仿佛能吞噬一切。
“退!”
钟砚尘厉声喝道,“他要引爆残魂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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