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仙酒楼对面,一条浸透着水腥与霉味的阴暗巷子深处。
一间被数重隐匿仙阵笼罩的临时密室,将所有光线与声音彻底吞噬。
“噗!”
林婉猛地弓起身子,再次喷出一口翻滚着黑色电弧的淤血。
血污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盘膝坐着,赵清漪正将一股股精纯的仙元渡入她体内,脸色凝重地帮她驱散经脉中那股毁灭性的紫金雷力。
张凝霜则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脸色比墙皮还白,彻底乱了方寸。
“林师妹,你……你到底怎么样了?”
“那道雷……那道雷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个小丫头……她根本不是人,她是个怪物!”
张凝霜的声音尖锐发颤,带着哭腔。
那道从虚无中降下的紫金神雷,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几乎将她的神魂冻结。
她根本无法想象,被正面劈中的林婉,承受的是何等恐怖的毁灭。
然而,林婉的反应,却让密室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睁开眼。
那双被雷光烧灼得一片焦黑的眼框里,非但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与后怕,反而燃起了两团病态的、扭曲的火焰!
她伸出还在微微颤斗、几乎被烤熟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同样焦黑的脸颊。
那触感如同在触摸一块冰冷的焦炭。
然后,她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嘶哑,象是破烂的风箱在拉扯,在这死寂的密室中,刺得张凝霜和赵清漪头皮发麻。
“林师妹,你……你别这样!你别吓我!”张凝霜真的快哭了。
“我没事。”
林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一把推开赵清漪为她疗伤的手,猛地抬起头,那两团充满病态火光的睦子死死锁住二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惊人的力量。
“我不仅没事。”
“我还……赚大了!”
“赚大了?”
张凝霜和赵清漪面面相觑,怀疑林婉是不是被雷把脑子劈坏了。
都被人当众劈成了墙上的挂画,还赚了?
赚了一身天劫味儿吗?
林婉根本没理会她们的惊愕,她挣扎着站起来,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剧痛,陷入一种亢奋的自言自语。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不是普通的天雷,更不是什么护身法宝!”
“那是血脉禁制!”
“是一种源自上古,铭刻在血脉与神魂源头的绝对守护!”
她越说越激动,那张焦黑的脸上,曾经甜美的梨涡此刻显得狰狞而扭曲。
“我查阅过宗门最古老的密卷,只有一种存在,才可能在幼年期,就拥有如此不讲道理的血脉禁制!”
“仙体!”
“而且,绝不是我这种普通的一阶仙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疯魔般的尖利!
“我的【百花蚀心蛊】,以我天仙七重天的神魂催动,就算是天仙巅峰的强者,只要被我触碰到神魂,也断无幸免!可在那道雷光面前,我的神魂之蛊连一丝浪花都没翻起,就被直接焚成了虚无!”
“这说明什么?”
林婉猛地伸出两根焦黑的手指,眼中只剩下赤裸的贪婪,烧穿了一切伪装。
“这说明那个小丫头的仙体品阶,远远在我之上!”
“最少也是二阶!而且是在二阶仙体中,都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类!”
“一个活的!拥有二阶仙体的小丫头!”
二阶仙体!
这四个字象两座太古神山,轰然砸在张凝霜和赵清漪的神魂之上!
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仙体!仙域修士梦寐以求的通天之途!
一阶仙体,便是一个修士崛起的根基,在没有海量机缘的支持下,都足以轻松问鼎金仙之境!
而二阶仙体那可是那些仙道大宗,其内顶尖天骄才有的天赋!
整个玄天仙宗,百万弟子,上下数十万年,也仅仅出过宗主萧千绝这么一尊二阶仙体!
那是宗门的擎天之柱!
现在一个疑似拥有二阶仙体的小丫头,一个活生生的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不……这不可能……”赵清漪的声音都在抖,“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蝼蚁,怎么可能身怀二阶仙体?”
“为什么不可能?”
林婉发出一声冷笑,伤势带来的虚弱被狂热的野心一扫而空,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淅。
她将脑海中所有看似无关的碎片,用一根血色的线强行串联了起来。
“第一,他们来自玄元大陆,那是我玄天仙宗经营了数百万年的‘韭菜田’。”
“第二,就在他们飞升的同一时间,我宗门下辖的所有下位面,所有空间信道被一股神秘力量尽数斩断。”
“第三,也正是在那个之前,我儿林宇还有我兄长林霸天的魂牌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