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储物袋。
袋口用一根普通的草绳松松垮垮地系着。
但这根本无法掩盖从缝隙中溢出的、几乎要将这条昏暗巷弄照成白昼的璀灿仙光!
那是一百万枚上品仙石。
象一袋子不值钱的大米,被随意地堆在里面。
苏晨单手掂了掂。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掂量的不是足以让一个天仙家族都为之疯狂的滔天财富,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正急于脱手。
然后,在所有人凝固的目光中“啪”地一声。
他将那沉重的储物袋,重重砸在了那张油腻的破兽皮上。
声音不大。
但在这条死寂的巷子里,那一声闷响,却象一柄无形的巨锤,砸碎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震荡着他们的神魂!
时间被这一声闷响砸得粉碎。
全场死寂。
那几个刚才还在狂笑的散修,笑声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在喉咙里发出滑稽的“咯咯”声,戛然而止。
一张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储物袋,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头活生生的上古凶兽。
老头抠脚的手僵在半空,那根代表“一百万”的脏手指还未来得及放下,整个人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兽皮上的储物袋。
白色的。
鼓的。
满的。
仙光从袋口溢出来,将他满是沟壑的老脸照得一片亮堂,每一条皱纹里都仿佛在流淌着金色的光。
他的嘴巴缓缓张开,越张越大,大到足以塞进一个完整的拳头。
他合不上了。
然而,全场反应最大的,依旧是钱多多。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肥硕的眼框里弹射出去,嘴巴张成了一个能吞下仙兽蛋的完美“o”型。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象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一块,整个人象被抽走了三魂七魄,跟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前阵阵发黑。
“一……一……一百万?”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尖锐得快要刺破云宵,带着哭腔和海豚音的诡异混合。
“老板你……你真给了?!”
“一百万上品仙石啊!!!”
“就为了……买这堆……这堆连狗都嫌弃的废铜烂铁!!!”
钱多多的眼框瞬间就红了。
不是感动,是心疼。
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家祖坟被刨了的心疼,疼到灵魂都在颤斗。
苏晨却面不改色,对周围的一切仿佛毫无察觉。
他蹲下身,在众人看疯子、看神仙、看绝世大冤种的复杂目光中,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他先是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拈起那半截灵仙器剑柄,仿佛在碰什么脏东西,随手丢进储物戒。
接着是那面碎成三瓣的金仙器盾牌,他甚至还用手指弹了弹上面的锈迹,皱着眉收了起来。
动作麻利,态度坚决。
半截灵仙器剑柄、碎成三瓣的金仙器盾牌、几块看不出原型的真仙器碎片、还有一些连品阶都无法判断的黑色残骸。
一件不落,全部收入囊中。
“完了。”一个散修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真完了,这人……这人指定是脑子有大病!”
“一百万!我滴个乖乖,一百万买一堆垃圾!我活了三百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真有这种冤大头!”
“什么冤大头,这是冤种之王!绝世大冤种!他要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窃窃私语在巷子里死而复生,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嘲讽,而是充满了对一个无法理解物种的敬畏和同情。
苏晨充耳不闻,他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弹药入库。
底气拉满。
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这批“弹头”的恐怖战斗力了。
【半截灵仙器剑柄,材质本源保存度大概六成,献祭出去,约等于一击灵仙六成威力的攻击。灵仙啊!他打听过,那可是西清幽州城主级别的大人物了。】
【三瓣金仙器盾牌,材质本源也不错,献祭后至少等同于金仙级的半数威力。】
【其他那些真仙器碎片也不亏,关键时刻拿来当常规弹药用,一发一个小朋友,刚刚好。】
【花一百万上品仙石,换了十几发从真仙级到灵仙级不等的核弹头。】
【平均每发还不到十万。】
【这性价比,简直比双十一骨折价还疯狂!我苏晨,不愧是仙域首席投资鬼才!】
苏晨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转身,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石化的钱多多,懒洋洋地开口:
“走了,还愣着干嘛,等那老头请你吃饭?”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向巷子外走去。
步伐轻快洒脱,甚至带着一丝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