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正强忍着把钱多多一脚踢出海底的冲动,转身准备清点一下行宫底层剩下的封印材料。
突然,她的身体极其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身为仙龙族纯血公主,她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掌控都达到了极致的入微境。就在刚刚那个瞬间,她清淅地感觉到,自己最致命、也是防御最严密的逆鳞空间里,莫明其妙地多了一样东西。
龙族逆鳞,生于颌下,连通着龙族最内核的血脉本源。哪怕是灵仙绝顶的高手,也休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往逆鳞里塞进一粒灰尘。
龙葵的脸色骤变,暗金竖瞳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她立刻分出一缕神念,如临大敌般沉入逆鳞空间。
识海最深处,那片被纯粹龙气包裹的绝对禁区内,没有刺客的暗器,也没有诅咒的符文。
只有一本破旧的兽皮册子。
这册子静静地悬浮在龙气中央,封面磨损严重,透着一股不加修饰的草莽气。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在践踏仙龙族的防御底线。
“什么邪物!”
龙葵的神念化作一柄金色利刃,毫不留情地朝那本册子斩了过去。
没有任何金铁交加的声响。
龙气利刃直接穿透了兽皮册子,就象斩中了一片虚无的光影。
这东西有形无质,却真真实实地钉在她的逆鳞里。
龙葵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这等无视物理与法则的诡异物件,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咬了咬牙,试探性地用神念触碰了一下册子的封面。
【苏晨日记(副本)】
六个大字直接映射在她的脑海里。
龙葵愣住了。
苏晨?
那个正在那边玉榻上躺尸的无赖未婚夫?
他写的日记,为什么会跑到我的逆鳞里来?
极度的好奇心和对未知的不安交织在一起,驱使着她的神念掀开了第一页。
开篇是一串发牢骚的文本。
【……刚飞升,差点带手下去啃跑堂大腿……】
龙葵看着这行字,脑门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堂堂九天神子,居然穷到去啃别人大腿?
但随着她继续往后翻,文本里透露出的信息量越来越恐怖。
灵宝商行的谢惊鸿是个黑心老板;那场拍卖会上的几个托;玄天仙宗少宗主成了专业背锅侠。
苏晨把整个云渊城的势力耍得团团转,忽悠白离家死战玄天仙宗。
甚至连噬仙魔宗的隐秘,都被他象写流水帐一样记在纸上。
龙葵越看呼吸越沉重。
她之前以为苏晨是个身怀重宝但行事乖张的纨绔,现在看来,这男人不仅肉身变态,脑子里的算计更是深不见底。
他就象一个站在云端的棋手,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他的筹码。
“这家伙……”龙葵在心里暗暗心惊,甚至对苏晨生出了一丝忌惮。
她屏住呼吸,终于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刚刚那笔走龙蛇的字迹还没干透,甚至能感受到笔者写下这些字时那飞扬跋扈的愉悦心情。
【海底行宫副本开启。天降大奶…呸,天降正义。】
龙葵的呼吸猛地停滞。
这段记忆刚被她强行压到脑海最深处,现在居然白纸黑字地摆在面前!
【我不小心掉在了那素未谋面的龙族未婚妻的胸上。老实说,这母暴龙脾气臭得要命,一拳把深海玄金当豆腐砸。】
看到“母暴龙”三个字,龙葵的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但那个触感,有一说一,确实弹性惊人。我还特意按了两下确认材质…】
轰——!
龙葵的识海里宛如炸开了一万道紫霄神雷。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血液从脚底板直接冲上了天灵盖,那股排山倒海的羞愤,比海魔眼的精神污染还要猛烈百倍。
特意按了两下。
确认材质。
弹性惊人。
这几句话就象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龙葵那引以为傲的龙族自尊上。
她之前还天真地以为,这男人只是掉下来时不小心碰到了。
结果他在日记里大方承认,他不仅碰了,他还刻意感受了一下!
还把它写在日记里当作眩耀的谈资!
更要命的是后面那段。
【龙葵这娘们,看着高冷凶悍,其实脸皮薄得很……以后稍微拿捏一下,那还不得乖乖把龙族的宝库密码双手奉上?】
“苏!晨!”
龙葵在心里发出了一阵凄厉的龙啸。
她之前的感动,之前的自我攻略。
什么“他是为了救我才奋不顾身挡在前面”,什么“虽然无耻但也算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全特么是放屁!
这男人挡在前面,大概率只是怕海魔眼的触手弄脏了他的战利品定海神珠!
他还想骗我的宝库!
龙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极致的愤怒与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