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间全封闭的地下密室。
墙壁上糊着厚厚一层散发恶臭的海星胶,专门用来阻断外界神识窥探。正中央吊着一盏惨白的灵骨灯,光线摇摇欲坠。
书案后坐着个枯瘦老头。穿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灰布褂子,两只干瘪的手拢在袖口里。老头闭着眼,干瘪的腮帮子一鼓一吸,身周萦绕着金仙九重天的稳固气场。
苏晨拉开书案对面的木椅,顺势翘起二郎腿。钱多多则非常自觉地站在椅背侧后方,二百多斤的肥肉硬生生挤进狭窄缝隙,绿豆眼警剔地扫视着四周死角。
“想打听什么名目。”老头没睁眼,嗓音粗粝得象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苏晨身体往后靠去,背脊陷入椅背。
“堕仙神教,在天南仙城的暗线怎么走。还有,去冥界的信道。”
空气陡然陷入凝滞。
老头拢在袖管里的手猛地抽了出来。那双昏黄浑浊的眼球瞬间睁大,两道针扎般的神识直刺苏晨面门。
大圣一重天。
老头看清苏晨修为后,稀疏的眉毛直接拧成了个死结,脸上的皱纹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篾与嘲弄。
堕仙神教这四个字,在天南仙域是真正的禁忌,谁沾谁死。
至于冥界信道,那就更是连玉仙老祖们都不愿提及的生人禁区。
一个蝼蚁,跑来这里张嘴就问这种掉脑袋的机密,不是脑子烧坏了,就是来砸场子的。
老头将两只手平按在书案上,指甲敲出枯燥的笃笃声。
“规矩懂吗。有些字眼,命不够硬是带不出这扇门的。”老头阴恻恻地哼笑两声,“趁我还没发火,自己滚出去。”
“我是来买卖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报个价。”苏晨连眉毛都没抬,指节在膝盖上轻叩。
老头见这小子不仅不退,还在这儿摆谱,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比出个手势。
“两亿。上品仙石。概不还价。”
密室里瞬间死寂。
钱多多脸上的横肉剧烈哆嗦起来。算盘精倒吸一口长气,两亿这个数字直接踩断了他的理智线。两亿上品仙石够买两艘带满编护卫的豪华顶配战舟了,这老东西张嘴就敢要这个数来换几句话?这分明是吃准了他们拿不出来,刻意叼难。
“你老糊涂了吧!”钱多多急眼了,从苏晨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抢劫都没你这么要价的!两亿拿去买灵宝商行的顶级情报都能论斤称了!”
苏晨没理会钱多多的跳脚,右手随意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当啷。
一只灰不溜秋的储物布袋砸在老头面前。
“点点数。”
老头眼皮重重跳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探出神识钻进布袋。
下一息,他枯瘦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储物袋里,整整齐齐的极品仙石堆成了绵延起伏的小山脉,纯净无暇的仙灵之气哪怕隔着空间禁制都有些按捺不住。真就是两亿,一分不少,一个子儿不差。
老头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一个随手扔出两亿仙石的大圣境,这事处处透着邪门。但在黑市摸爬滚打了几万年,老头最信奉的法则只有一条——无本万利的买卖才最香。
贪欲像毒草一样爬满他干瘪的脸。既然这小子是只脑子不好使的超级肥羊,那为什么还要乖乖做情报交易?把钱吞了,人做掉,神不知鬼不觉。
金仙九重的气场再不隐藏,顺着书案如决堤洪水般漫延开来。
密室的空气变得黏稠如泥。桌角摆着的青瓷茶杯承受不住重压,咔嚓碎成粉末。钱多多闷哼一声,双腿筛糠般发软,肥厚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鲜血,死死撑着书案边缘才没当场跪下去。
老头慢条斯理地将那个装满两亿仙石的布袋扒拉到自己怀里,体表随之复上一层流转着古铜色泽的护体仙光。那是他淬炼了上万年的金仙罡气,坚不可摧。
“钱是好东西,就怕阁下没命花。”老头咧开干瘪的嘴,露出一口黄牙,“既然身上货这么足,不如再多留点。老朽免费送你们去冥界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五指化作利爪,卷起一团刺目的血腥风暴,直取苏晨咽喉。
苏晨没躲,甚至没去调用任何神通法则。
他迎着老头扑面而来的杀招,右手极其自然地探入宽大的云纹袖口,抓了一把什么东西,反手就迎着老头那张老脸甩了过去。
这不是什么施法的起手式,动作粗暴得就象街边地痞打架撒石灰。
几道刺眼到令人目眩的璀灿光团从苏晨掌心飞出。
光团里游走着浓郁到凝为实质的仙灵法则。这些东西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密室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金仙威压便摧枯拉朽般消散得一干二净。
那是整整五颗一阶极品仙体髓心!
这玩意儿平时在大型拍卖会上出现一颗,都能让那些一流宗门争得头破血流。哪怕是天南仙域的大能,想要淬炼后天仙体,也得倾家荡产去求购这种硬通货。
而现在,这五颗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被苏晨当成了砸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