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这话一出。
广场上的动静戛然而止。
上一秒还在极力推销“绿蘑菇饼干”的大妈们，脸上的褶子全僵住了。
那些市侩笑容跟被抹掉似的，瞬间换上了一副狂热的虔诚。
胖大妈手一松，“吧嗒”一声，黑陶盘子掉在地上。
几十个饱满多汁的蚀魂菇咕噜噜滚进惨白的骨渣里。
王宝宝见状，眼睛顿时一亮。
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这小祖宗压根不知道害怕。
她立刻撅起小屁股蹲下，护食般把掉在地上的毒蘑菇一个个捡起来。
在脏兮兮的袖子上随便擦了擦，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哎呀，这么好的小饼干怎么扔地上了，败家哦……”
小丫头一边捡一边嘟囔。
“扑通！”
胖大妈双膝一软，重重砸在满地惨白骨渣上。
这一跪势大力沉，硬生生把地上的骨渣碾成了粉。
沉闷的暗劲贴着地表刮开，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几十个大妈齐刷刷跪倒，动作整齐划一。
连那个抱黑刺猬的圆脸妇人，也极其虔诚地把刺猬顶在头顶，伏地叩首。
干瘦老妪双手交叉贴在额头，背脊猛地挺直。
再开口时，哪还有半点破锣嗓子。
穿金裂石的吼声直冲云宵，硬生生把村口的绿毒瘴震退了数十丈！
“休得无礼！”老妪两眼亮得象摄魂的鬼火。
“贵客既然问起，便竖起耳朵听好！”
“这尊法相，乃是我堕仙神教创教祖师！”
“当年她老人家以仙帝九重天之绝顶天资，硬抗天道斩仙台，成就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第一位红尘堕仙！”
胖大妈抬起头，脸上的肥肉跟着哆嗦，眼里狂热得能滴出血来。
“祖师爷杀穿三十六界，踏碎轮回壁垒，如今更是执掌九幽、君临冥界的至高主宰——南宫倾城！”
苏晨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
满脑子的思绪死死卡在一个死角，仿佛被敲碎了处理器，宕机得极其彻底。
【仙帝九重天？！】
【第一位红尘堕仙？！】
【冥界至高主宰？！】
【南宫倾城？！】
苏晨死死盯着那张和夜凌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内心掀起了十八级台风。
【这特么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好吗！一个是疯批女魔头，一个是君临冥界的绝代仙帝！】
【要说这俩人没血缘关系，我苏晨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是女儿就是亲姐妹！或者是前世的真身？难怪夜凌寒那疯婆子平时做派嚣张得没边，动不动就要拉着我同归于尽，搞半天背后站着这么大一尊靠山？！】
【等到了冥界把人揪出来，验个dna就真相大白了！不过这娘们背景这么硬，以后这软饭我是不是能吃得更硬气一点了？
理清这一层逻辑，苏晨强行重启了脑子。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揣回袖子里，熟练地挂上营业性微笑。
仿佛刚才内心的地震根本没发生过。
“失敬失敬，原来是南宫冥帝的法相。”
大妈们见他这么懂事，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拍打着膝盖上的骨粉，那副震天撼地的肃穆瞬间消失。
一群人又变回了刚才那副农家乐大妈的嘴脸。
胖大妈满脸堆笑凑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王宝宝正往嘴里塞的蚀魂菇。
“哎哟，贵客打听俺们祖师爷，莫非是祖师爷在下界的信徒？”
苏晨没接这茬。
跟这群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信徒绕弯子纯属找死，他决定单刀直入。
“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来落仙村，是有笔生意想跟诸位谈谈。”
说话间，他的右手在宽大的袖管里悄然翻转。
指节发力，稳稳扣住五颗散发着浓郁法则之力的极品仙体髓心。
情报阁那个金仙老头的下场历历在目。
这帮大妈看着淳朴，但刚才那一跪爆发出的底蕴证明，这绝对是一群恐怖老怪物。
若是她们开价太黑，他不介意再玩一次“物理超度”。
五块硬度堪比神器的“仙髓板砖”教做人，这套路他熟得很。
【来吧，大妈们！如果不同意，爷今天就给你们现场演示一下什么叫拿五个亿砸爆你们的脑袋！】
旁边的龙葵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晨气息的微调。
她不知道苏晨袖子里藏着什么，但保镖的本能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暗金长枪在掌心微转，龙气无声涌动。
她毫不尤豫地往苏晨身前挪了小半步，把他护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蓄势待发。
老妪听到“生意”俩字，耳朵猛地动了动。
她满脸兴奋地搓了搓干枯的手掌。
“生意？哎呀！贵客想买点啥？俺们这儿除了蚀魂菇，还有冥河老鳖汤、九幽阴魂干，那可都是十全大补的好东西，保管你吃了生龙活虎！”
苏晨摆手打断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