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人回了房间,钱父又跟钱包丽对了一下话。
“我女儿说了,让她嫁给宁不审可以,除非你们拿出六千块钱的彩礼来,不然她宁愿死。”
钱家这边很快商量出结果。
一听说是六千块钱,曾玉柔立马瞪大眼睛,一个破鞋,竟然还敢要这么高的彩礼!
“钱家的,你们这彩礼也太高了一些,谁家能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
你们家姑娘,更不是金子做的。”卫媒婆也觉得钱家的人过分。
她做了一辈子的媒,还没有听说谁家姑娘,要这么高的彩礼呢。
这放在旧时代,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彩礼是会有那么高。但那都是旧时代的事。
新时代可不兴卖女儿的。
“我也说过她了,六千块确实太高,我们好说歹说,终于把价格降到了五千块。”钱家的人又改口。
他们先说六千块钱,虽然知道六千块钱肯定不成,可有了六千块钱打底,你再说五千块钱的时候,就好接受得多了。
听到要五千块钱,曾玉柔还是皱着眉头。
五千块钱,他们钱家能有这么多存款吗?他们知道五千块钱,普通老百姓要存多久,才能存得下这么多钱吗?
“卫大姐,你帮我们解释一下,普通家庭要存够五千块钱,大约要多少年?”曾玉柔问的不是钱家人,而是卫媒婆。
象她这种做媒的,比她们更清楚人家的家底。
“厂里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钱,五千块钱,他们不吃不喝,也要存上十几年。
好一点的,就比如说宁不审,他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钱,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存上六七年。
如果带上吃喝的情况下,普通人一年存不上一两百块钱,而不审吧,我就不知道他存了多少钱了。
不审,听说你也工作了几个月,你存下多少钱了?”
大家的目光,都放到了宁不审身上。
他脸色立马就爆红了,毕竟工作几个月,他每个月都把钱花光了。
“孩子还小,年轻人哪里懂得什么叫存钱。”曾玉柔替他说了句话,大家才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宁不审的工资嘛,肯定没有上交给宁家二老过,他除了偶尔买点菜外,经常会带着钱包丽在外头吃。
他们宁家二老的工资比他高,又不用他帮衬,他这小日子湿润着哩。
“卫大姐你再说说,要五千块钱,是不是太过分了呢?”宁向前又问道。
“这……这是你们两家要商量的事,我不插手。”这一次卫媒婆不插嘴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媒钱,肯定不能出这么多钱,可这宁家小子不是做了坏事吗?
这可不仅是彩礼,还是他们宁家给的补偿。而这就不归她一个媒婆管了。
“我们是一对开明的家长,尊重孩子的选择。”这就是钱家人的答案。
孩子的选择,钱包丽是怎么选择来着,哦,要五千块钱才肯嫁,才会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爸,你让我去坐牢吧,是我对不起包丽在先。”宁向前还没开口,宁不审已经作了决定。
人家半句都不提钱的事,可却是在逼他们老人做选择。
他们是要他这个儿子,还是要那五千块钱。
如果他们没有钱的话另说,这有钱还不帮他,这就是他们二老过分了。
而二老也知道这钱自己是有能力拿出来的,只是……心里很不甘。
“自然不会让你真的坐牢,你们这种情况,你进去也只是关几天而已。”宁向前说道。
也许关上几天,儿子跟钱包丽就断干净了呢?
钱包丽就是个扰家精,如果没有了她,不审将来还会遇到更好的人呢?
人呢,总是要吃过一次亏以后,才知道自己有那些缺点。
“对,你们本来明天要去领证,就算发生了关系,公安那边知道这件事,也不会过多追究。
也许最后你都不用彩礼,也能白得一个媳妇呢?”卫媒婆也劝道。
送公安就送哩,你看看这件事谁更丢脸。
还五千块钱,普通人家,谁能存得下这么多钱。你也别说宁家的工资高的问题,你也不打听一下,象他们家工资这么高的家庭,在全明城才有多少个?
还有那宁不审,如果不是因为宁家二老的帮忙,他能找到工资这么高的工作吗?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她看,就是宁家二老对宁不审太好了,好到他以为自己也是号人物。
如果宁家二老不管他的话,可能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呢。
“不审啊,我们做了错事,就得承担责任,竟既然钱家的人选择把你送公安,我们也认了。”曾玉柔拍了拍宁不审的肩膀安慰道。
他们两个老人可不是傻子。
这钱包丽明显就是要钱,如果不是要钱,她肯定不会漫天要价。
不说钱家的人傻眼,宁不审也傻了眼。
难不成他在宁家人眼里,都不值这五千块钱吗?
他们算计得再好,可却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