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错确实是担心父母会向着宁不审,一点意外他都不想承担。
“要不你回去找你父母的户口本,代替他们登报跟宁不审断绝关系?”何小五出了一个馊主意。
“如果我们没有跟我爸断绝关系,我可以帮他们登报,现在我们已经登报在先,要他们自己登报才行。”宁不错说道。
这就是他难的地方。
这登报是要用本人的身份证明,而他都断绝了关系,能做父母的主吗?
这可不是他使钱了就行,你得是家里的人才能办到。
“你这么担心,要不今晚再到你父母那里问一声?”何小五再提议。
这男人下班后一直在家里走来走去,如此不安,不让他见一见父母,他也不放心。
这提到下放的危险,她也害怕。
当年宁不错过的什么日子,她能不知道吗?为了离开,他连她这样的女人都敢娶呢。
她长得不好看,家境好的话就例外,可当时她一无所有。
为了离开牛棚,为了给小书一条活路,他几乎可以说是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尊。
“用什么赶过去,一会等他们下班回家,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行。”
在乡下的时候,通信靠吼,回了城后,他们都忘了有电话这回事。
这回头他们得在家里装一个座机才行。
这出了事,可容不得你再赶过去。
“也不知道那宁不审有什么好的地方,他就是不放弃。”何小五都忍不住叹气。
亲生儿子的话都不听,听一个义子的。
也就他们这边,说认什么义子,放在她老家那头,可没有义子的这种说法。
你要是没有孩子,就多给族里一些钱,等你老的时候,族里会出力照顾你。
世人谁不知道,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是靠不住的。
“他们可能是想让你服个软?”何小五说道。
服软,他服个什么软,他们的要求他又不是不知道,想让他象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照着他们规划的方式生活?
如果他没有结婚,他们这么规划也没错。可他结婚有了孩子,你就得负担起家庭的重任。
这件事上,他们的规划必须要改。
“老人有时候就是事多,我们两夫妻感情这么好,有自己的孩子,一家人过得这么幸福,你说当老人的,为什么就喜欢指手画脚呢?
他们就喜欢别人给他们找麻烦不成?”宁不错都忍不住抱怨几声。
他们当孩子的,不应该抱怨他们长辈。
他之前也是那么认为的。
可这有时候,你都忍不住抱怨一二才行。
“可能这人老了,都希望自己成为被需要的那一个吧,被别人需要,他们才能找到存在感。”
象她老了的时候……
好吧,老了以后,不给孩子惹麻烦就行,孩子的事,她很少管的。
一个成年人,有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后,就不喜欢被别人管着了。
这孩子你要是管多了,还会结成仇呢。
“不审这件事上,他们就该听我的,我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还能是害了他们不成?
现在好了,人家一直做生意,没准过两天就进去了,这么危险我父母就是不着急。
到现在都没听到他们说登报断绝关系,这是真的要被宁不审连累才甘心吗?”宁不错又叹气了。
因为这宁不审的事,他操碎了心。
“不审要是出事的话,你父母那边受影响,会被下放吗?”于小茶又问。
他们不愿意放弃那宁不审,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错这边,他有那么大的一个政绩傍身,再加他们已经脱离了关系,宁不审出事对他影响不大。
而宁家二老就不一样了,宁不审的
法律上的父母,出了事肯定会受到牵连。
他们的工作性质,又能帮到宁不审做生意,宁不审要是抓,他们都会被调查。
再被宁不审反咬一口的话,情况就更严重。
“我们宁家回归后,也结交了一些人,现在大家都在平反,他们不大可能会下放。
不过,你不怕一万,也怕有个什么万一。
如果有人想让我们宁家出事,也不无那个可能。
虽然现在政策是比以前松了,可上头有人压着的话,你也只能自认倒楣。
这件事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你也怪不得组织。
如今不能做生意,是在大家的共识,你这种时候做生意,这不是跟组织对着干吗?”
他想得明白的事,别人未必想得明白。
不对,他不是想不明白,只是心存侥幸而已。
你想啊,别人也跟着做生意,可是别人不也做得好好的吗?
他可能认为,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这不管什么时候,跟组织对着干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何小五得出结论。
你一个人,再硬能硬得过组织吗?
“可不是吗?
我爸妈……算了,他们年纪也大了,到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