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铺在青瓦上,像一层流涎的蜜,却甜得发苦。
胡雪岩笑意温煦,执礼却殷勤得近乎谦卑。
他亲手将琉璃盏、鹿皮囊、镔铁剑、洒金笺分作十余份。
一一装入绣有“燕赵”暗纹的锦袋,再系上胭脂色丝绦,像捧着春茶般递向席间每一位——
无论是只拥一间小染坊的商贾,还是仅得虚衔的末流勋贵。
“诸位都是渭垣的千里眼,替我掂掂分量,看这些小玩意儿可入得了贵城百姓的眼?”
他语声清朗,却带着滴水穿石的韧劲。
然而,捧袋的人没有一个敢先拆封。
他们低眉顺眼,目光却齐刷刷掠向乔三爷——
那道含而不露的视线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把众人的手腕牢牢系住。
绸缎商老周指尖才触及丝绦,便似被烫着般缩回,转而捧起茶盏假作品茗;
佩剑的魏二郎本欲拔剑出鞘试锋,余光扫到乔三爷半阖的眼皮。
只得讪讪停手,把锦袋轻轻搁在案角,仿佛它是一枚未爆的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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