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敛,却添了几分无奈:
“此番护送邻国王子,风头太盛。
朝堂上眼红的人,已把臣视为众矢之的;
公主那头,也因臣未及先行禀报而失了信任。
如今臣在贵胄眼里,是独得陛下青眼的新贵;
在公主眼里,又是背叛的旧人——里外不是人。”
“所以你想向我要粮、要钱、要兵?”
“不。”
李方清摇头,声音忽然放轻,像把利刃悄悄收进袖中,
“臣只想让所有人看见——陛下并未允臣所请,亦未额外加恩。
如此,他们便以为臣不过是空有声势,实则孤立无援。
轻视、怠慢、甚至排挤,都会随之而来。”
“可正因被轻视,臣才能不争不抢,悄悄把路修远、把仓廪填满、把工坊筑高。
待到城墙巍然、市声鼎沸之日,他们再回头,已追不上燕赵的脚步。”
国王沉默良久,指节无声地摩挲着案上那枚尚未盖印的空白诏书。
灯火把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像一座随时会苏醒的火山。
最终,他轻嗤一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
“你倒是会借势藏锋。”
“臣借的,只是陛下一声‘不准’。”
国王微微抬手,御书房内烛火便将他的影子投得老长,像一座不动声色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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