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那角残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再抬头时,他竟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
“城主不弃,我自当亡。”
“只求城主一件事——”
他猛地撕下自己半幅披风,蘸着腿间热血,单膝重重砸地,披风在砖面展开,赫然是一副以血绘就的逐南地势图:
“此地三渠一河,若开春引水灌田,可驻万兵!
我死不足惜,愿以此图换城主一旅之师——
救黑猫,救百姓,救……采菊最后一点脸皮!”
灯火“哔啵”一声,爆了个灯花。
菊川枫怀里的女子再不敢出声,只觉周遭空气像被那血图吸干,连喘息都带铁锈味。
良久,菊川枫收拢衣襟,终于正眼看向阶下——
那一瞬,他眼底的懒散尽褪,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寒光:
“好一副血图。”
“既如此——”
他抬手,啪、啪两声击掌,厅侧暗门无声滑开。
两列玄甲亲卫鱼贯而入,兵锋在烛下冷得像冰。
“把灰狼男爵‘请’下去,好生治伤。”
这血图里,究竟藏着燕赵多少条命。”
亲卫齐应,铁靴踏地,架起灰狼。
血人男爵未再争辩,只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高座——
座上灯影摇红,照出城主半张脸:嘴角勾着,眸子却深如死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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