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些“嘎吱嘎吱”的声音,禹司凤摇了摇头,“你就是因为这黄瓜?”
“嗯?什么?”武拾光应了这声,将手中剩下的小半截酸黄瓜尽数塞进口中,回身又去坛子里拿了另一根出来。
“这两日,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就是因为这坛酸黄瓜?”禹司凤睁圆了眼睛,用手指着桌上的那土坛子。
武拾光哼哼地笑,这一句话的功夫,他又将手中的黄瓜完全吃了下去,回身又去拿新的。
禹司凤眼睛越睁越圆,气哼哼地将双臂抱在了胸前,“你早和我说,不早就吃上了,何必要我猜?!”
武拾光嚼黄瓜的速度稍稍慢了下来,他渐渐抬起眸子,怔怔看着禹司凤,眨着眼睛,语带哭意,“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了?”
禹司凤“嗯”了一声,立刻反应上来这泥鳅语气不对,他微微闭眸,“你委屈什么?我说什么了,你哭什么?”
“你胡说,”武拾光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我什么时候委屈了?又什么时候哭了?”
禹司凤用手指着武拾光的手,“没哭?没哭你擦什么眼泪?”
“我……”武拾光一阵愣怔,“我委屈……”
禹司凤“啧”了一声,“所以,你就为了没吃上这口酸黄瓜而委屈?”
再顾不得其它,他将那黄瓜扔在桌上,捂着嘴朝内室跑去。
“啊?”禹司凤瞟了一眼桌上的坛子,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连声喊道,“怎么了?”
武拾光顾不得其它,顺手拿起一个铜盆,蹲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禹司凤皱紧了眉头,急忙掐诀,桌上的茶壶便飘飘悠悠的飞到了武拾光手边。
他几步走到了武拾光身侧,一手扶住了武拾光的胳膊,另一手帮他顺背。
武拾光看了一眼,不等说话,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只得再次弯下腰去,直到吐了个干净,方才作罢。
禹司凤急忙操纵着那茶壶飞至武拾光手边,见泥鳅捏住了茶壶把,他方才开口说道,“漱漱口。”
武拾光长出了一口气,漱了漱口立刻起身,捂着口鼻向后退了三步,脚跟刚刚站稳,他扭头去看禹司凤,“我、我这是怎么了?”
禹司凤撇了撇嘴角,“谁叫你吃那么多酸黄瓜……”
武拾光“嗯?”了一声,歪着脑袋看着司凤,心中只是不信。
“还吃的那么急,”禹司凤翻了个白眼,“好像谁会和你抢似的。”
武拾光将目光移向了门外,盯着那坛子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难不成真是这酸黄瓜的缘故么?
禹司凤蹙起眉来,一挥手,远远飞来一块白棉布,盖在了铜盆上,再一挥手,那铜盆与棉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禹司凤眉心蹙的更紧了些,两步走了过去,一弯腰将人打横抱在了怀中,几步走到了床边,正要将人放在床上,却听见泥鳅轻轻哼了一声。
他低头去看,又见泥鳅涨红了一张脸,眼睛里莹莹的泛着泪光。
“怎么了?”
武拾光摇了摇头,双臂环住了禹司凤的脖颈,“你抱我坐一会儿,一会儿还要去宴会……”
禹司凤深吸了一口气,抱着人坐在床上,刚调整好坐姿,让武拾光能坐得舒服点儿,便看见了泥鳅一脸的难受加愧疚。
心中一颤,禹司凤俯下身去,吻住了泥鳅的唇。
“不脏,不脏。”禹司凤连说两遍,径直吻了上去。
武拾光挣扎了起来,没两下却被制服,他搂住了禹司凤,开口回应起来。
禹司凤牢牢搂住了武拾光的腰,直到耳边传来泥鳅大口大口的喘息声,他方才松了口。
他将人搂在胸前,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武拾光的后背。
武拾光紧紧搂住禹司凤,口中喃喃说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什么任性?不过是几根酸黄瓜。”禹司凤轻笑了一声,“不叫你多吃,又不是不给你吃。”
武拾光晃了晃身体,不依地朝禹司凤怀中钻了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吃,你越管着我,我心里就越想吃。”
禹司凤哼笑了一声,“你在和我赌气……”
“我没有!”否认的话脱口而出,武拾光忽觉自己声音太大,伸手去揉禹司凤的耳朵,口中说着抱歉的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生气了吗?”武拾光红了眼眶。
“嗯?”禹司凤歪着脑袋看着怀中泥鳅,呵呵笑道,“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想到因为几根黄瓜对禹司凤耍的脾气,武拾光心中越发憋闷起来,他狠狠搂住了禹司凤,“因为我……”
“不舒服?”武拾光仰脸看了过去。
“没有不相信,只是,”武拾光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微上扬,“我想让你自己发现。”
禹司凤垂眸浅笑,朝着屋外扬了扬下巴,“我发现了呀,还第一时间将那一整坛都放进了你的荷包中~”
“所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还要我白白生气。”埋怨了这句,武拾光自己先哼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