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道剑光已至,恰见中年修士身躯坠落半空,剑光中的两个修士不由瞳孔骤缩。
沉彻双翅一振,三十根翎羽排列如剑阵,当空旋转着。
每一根翎羽,都流露出锐利的气息,上面的符文在流动。
这羽剑剑阵,经苏录亲自补充和镌刻符文,由沉彻十馀年不断的锤锻凝辛金之气,每一根翎羽都不逊色于上品法剑。
一般的练气九层修士,根本无法阻挡。
“去!”
心念转动间,沉彻低喝一声。
剑阵飞起,拉开距离后,朝飞来的二人激射而去。
两个修士感觉到羽剑剑阵的可怕,神色齐变,急忙后退。
意相直接祭起,一人意相为一株柳木,如同一株宝树,垂下灵光万缕。
这是灵柳观的修士。
另一人的意相赫然是一团火焰,火焰分五层,每一层都流转着不同的灵纹,极是玄妙,品阶不低。
这是燕国南郡真灵观修士。
二人均是练气九层修士,但修为较方才那中年修士略逊一筹。
意相一起,二人的法力顿时暴涨,各自横剑斩向飞舞的羽剑,同时催动防御法器挡住沉彻的攻击。
即便如此,二人神色间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当然知道沉彻的身份,对沉彻也算了解。
但怎么也没想到,沉彻作为一只寒鸦,实力竟高到如此程度,甚至远超他们这样的练气九层修士。
练气九层修士的意相,确实不凡。
但沉彻目光一冷,振翅而前。
下一刻,沉彻的意相也浮现在空中,明月悬空,五岳山河,苍生宫阙,猛然前压。
“禁!”
倏而之间,沉彻张嘴吐声,一个字震动天地。
禁字一出,两大练气九层修士的意相猛然一颤,光影流转停滞。
在沉彻的意相压迫下,二人的意相直接呈现崩塌之势。
二人不由骇然,急忙各自掐诀,也吐出了一个字:“治!”
这都是苏录所创的七字真言,早已传遍天下,不仅是燕国境内,邻国也已传开。
其中神妙处被各宫观不断分析研悟,得其精髓。
但那种胸怀天下的儒道气度,他们无论如何也学不来。
二人的意相在真言下恢复了一瞬。
但沉彻却是冷笑,扑出的同时,再次吐声:“平!”
沉彻的意相中,那宫阙中盘坐的无面人同时开口吐声。
这一个字在意相中流转放大,发出了湛湛金光,猛然间垂落。
似秋风扫落叶一般,那两个练气九层修士的意相开始土崩瓦解,被霎时间平定。
合苍生意志的七字真言,与二人的真言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
意相一崩,二人法器威能猝减,顿时左支右绌。
“鸦君手下留情!”
却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迅速靠近。
沉彻瞥了一眼,不是别人,恰是显宁公主。
并不理会,沉彻意相沉落,灵光卷住对面二人。
两人的飞剑和法器都黯淡无光,防御力锐减,霎时间被一根根羽剑穿透了身躯,当空坠落。
依旧洁净如月的羽剑飞回到沉彻身上,按其原本位置,自然而然地倒转回到该有的位置上。
这羽剑剑阵,已是达成了沉彻最初的预期,神秘莫测,无可匹敌。
紫光飞来,悬于半空,显宁公主看着已摔落在地上的三位靖安司大修,显色一白,透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惊。
“公主殿下刚才喊什么?我没听清。”
沉彻这时才说道。
显宁公主闻言面容一僵。
她身着靖安司特制斗牛服,身材窈窕卓绝,端庄雍容。
但此时她的心情无比地复杂。
五年前在碧龙湖一别,再见时竟是这般局面。
“没什么,再见鸦君,不胜之喜。”
显宁公主收回目光,朝身后之人摆手,下令道:“都回靖安司去吧,今夜之事,靖安司不知情,也无处去寻苏夫人和金宝公主。”
“公主,那您呢————”一个修士开口。
显宁公主摆摆手,“鸦君乃我故交,你们离开吧。”
众修士闻言不再多说,御剑离开。
有几个心腹在数里外停下,等待显宁公主。
看着沉彻,显宁公主说道:“难怪师父当年视鸦君为友,您这实力,便是各宫观观主亲至,也未必能胜过您。”
沉彻飘浮在空中,“公主想说什么?”
“很想让鸦君留下来帮我,但我知我也不够资格。”
显宁公主叹息,说道:“才五年时间,师父留下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鸦君接走师母她们也好,免受朝局动荡的波及,我会下令靖安司各地不得搅扰师母。”
看着显宁,沉彻回想起当年入宫时她拿丹药逗弄自己,确实已经很久远。
说起来,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苏录。
但背刺苏录的皇帝,是她的父亲,她身为皇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