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光焰构成,花瓣边缘流淌着细密的符文,符文旋转、飞舞,洒下点点金色的光屑。
莲花绽放的中心,那道身影清晰了起来。
是凤临。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周身包裹着薄薄一层金色光膜,光膜透明,能看清他此刻的样子——
他的头发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不是染色的金,而是像融化的黄金在流淌,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他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金色的血管,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液态的光。他的眼睛依旧睁着,瞳孔完全化作了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火焰深处有细密的符文在生灭。
他看起来不像人了。
更像一尊用光和火铸成的神像,神圣,威严,却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陌生感。
他的右手还托着那枚莲子,左手则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按在自己心口。
然后,星澜看见,他的胸口位置,开始亮起一点更亮的金光。
那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迅速扩散,蔓延到整个胸腔,再到四肢百骸。金光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是像琉璃一样,从内到外透出光来。
能看见骨骼的轮廓,能看见内脏的虚影,能看见经脉里流淌的金色光流。
他在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正意义上的燃烧——燃烧神血,燃烧神魂,燃烧生命本源,燃烧一切能燃烧的东西,化作这团净化一切的火焰。
星澜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很轻,很哑,像破布被撕裂的声音:“不要……”
她看见凤临转过头,看向方舟的方向。
隔着一层透明的金色光膜,隔着数里距离,隔着无尽的黑暗和光芒,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痛苦,不是不舍,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告别,像是嘱托,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出去后的释然,又像是还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来不及说的遗憾。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传过来,但星澜看懂了。
保重。
说完这两个字,他转回头,重新面向青莲虚影的方向。
左手结印的手势变了——从按在心口,变成了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结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手印。
手印成型的刹那,他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胸口那点最亮的金光骤然爆发!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无数的金色光流从七窍、从毛孔、从每一个细胞里喷涌而出!那些光流在空中汇聚、交融,最后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纯粹由金色神炎构成的光柱,笔直地射向青莲虚影!
光柱所过之处,一切湮灭。
灰色的影子,黑色的寂灭之气,扭曲的空间褶皱,甚至远处那些还在试图重新汇聚的融合怪物……所有的一切,在触及光柱的瞬间都化作了最基本的能量粒子,彻底消失。
光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开了黄油般切开影子海,在无边的黑暗中犁出一条笔直的、干净的通道!
通道的边缘流淌着金色的火焰,火焰跳跃着,燃烧着,将试图重新涌来的灰色影子挡在外面。通道内部则是一片纯净的虚空,没有寂灭之气,没有扭曲力量,只有一种温暖的、令人心安的神圣气息。
这条通道,从凤临所在的位置开始,一路延伸,穿过数里距离,最后精准地抵达了青莲虚影的正下方。
通道的尽头,青莲洒落的光雨变得更加密集,青色薄雾缓缓流动,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指引。
凤临的身影,正在消失。
不是慢慢淡去,是像沙堡遇到潮水,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崩塌、瓦解、化作细碎的金色光屑。
他还在维持着那个双手结印的姿势,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溃散。金色的光屑从崩解的部位飘散出来,在虚空中缓缓飞舞,像夏夜里的萤火虫,微小,脆弱,却执着地发着光。
星澜扑到了水晶面板前。
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上,指甲抠进面板边缘的缝隙里,抠得指尖渗出血来。她的眼睛睁到最大,死死盯着那个正在消失的身影,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不要。
不要走。
不要就这样消失。
她心里有无数的话想喊出来,想求他停下,想让他回来,想告诉他她不要什么青莲不要什么生机她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回来。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堵得她胸口发疼,堵得她眼前发黑。
她只能看着,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他的胸膛也开始崩解,看着他的双臂化作光屑,看着他的脖颈、下颌、嘴唇……
最后,只剩下一张脸。
那张脸还很清晰,皮肤白得透明,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潭底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荡漾。
然后,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