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卓全峰笑了,笑容冷冽,“敢偷合作社的狗,就得付出代价。咱们这样……”
他低声说了个计划。
第二天上午,合作社照常开门。卓全峰像没事人一样,该训狗训狗,该喂食喂食。但暗地里,他让栓柱和二愣子藏在合作社周围,盯着动静。
果然,中午时分,刘彪又来了。这次他带了四五个人,都拿着棍棒,大摇大摆地走进合作社前院。
“卓全峰!出来!”刘彪喊。
卓全峰从后院走出来,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俺的狗呢?”刘彪恶狠狠地说,“昨天俺丢了两只狗,有人说看见往你这儿来了。赶紧交出来!”
这是倒打一耙。
卓全峰笑了:“你的狗?啥样的?”
“德国黑背杂交的,两个月大,一公一母。”刘彪说得有鼻子有眼,“值钱着呢,一只少说一百块。你要是不交,别怪俺不客气!”
“哦?”卓全峰挑眉,“那你看看,是不是这两只?”
他朝后院喊了一声:“栓柱,把狗抱出来。”
栓柱抱着铁锤和那只小母狗出来了。两只小狗看见刘彪,吓得直往栓柱怀里钻。
“就是这两只!”刘彪眼睛一亮,“赶紧还给我!”
“还你?”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本子,“刘彪,你说这是你的狗,那你告诉大伙儿——这两只狗,哪天生的?母狗叫啥?公狗叫啥?打了几针疫苗?喂的啥牌子的狗粮?”
一连串专业问题,把刘彪问傻了。
“这……这俺哪记得清!”他支支吾吾。
“你记不清,我记着。”卓全峰翻开本子,“这两只狗,是合作社种犬黑虎和花妞所生。生于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日。母狗花妞,公狗黑虎。出生十五天打第一针疫苗,三十天打第二针。喂的是羊奶加鸡蛋黄,偶尔加骨粉。这些,合作社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本子递给围观的屯里人:“大家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本子上确实记得详细,还有孙小海、王老六几人的签字证明。
“刘彪,你还有啥话说?”卓全峰盯着他。
刘彪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恼羞成怒:“少他妈废话!狗就是俺的!兄弟们,抢!”
四五个人就要动手。
但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犬吠——不是一只,是一群!
黑虎领着七八条成年猎犬冲出来,把刘彪几人团团围住。这些狗都是合作社的,平时训练有素,此刻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扑上去。
刘彪几人吓得腿都软了。
“刘彪,”卓全峰缓缓走到他面前,“昨天你偷狗,我没跟你计较。今天你还敢来闹事,真当合作社是好欺负的?”
“你……你想咋的?”刘彪声音都在抖。
“两条路。”卓全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赔礼道歉,赔偿合作社损失——狗受惊了,得补营养,一只赔五十。第二,咱们去派出所,按盗窃罪处理。你选。”
刘彪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猎犬,又看看卓全峰冷峻的脸色,最终咬牙:“俺……俺赔钱。”
“一百块,现在。”卓全峰伸手。
刘彪不情愿地掏出一沓钱,数了一百递过去。
卓全峰接过钱,对黑虎说:“黑虎,放他们走。”
黑虎低吼一声,猎犬们让开一条路。刘彪几人连滚爬爬地跑了。
围观的屯里人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卓社长,好样的!”
“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硬气!”
卓全峰抱拳:“谢谢乡亲们捧场。合作社在这儿表个态——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敢打合作社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这事儿很快传遍全屯。刘彪再也没敢来捣乱,连刘晴都消停了不少。
晚上,合作社开庆功宴——用刘彪赔的一百块钱,买了酒肉。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喝说笑。
“全峰,你今天真解气!”王老六举着酒杯,“刘彪那王八蛋,在咱们屯横行多少年了,没人敢惹。你今天算是给大伙儿出了口气!”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卓全峰也举杯,“是合作社的功劳。咱们团结,别人才不敢欺负。”
“对!团结!”众人齐声。
正喝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二哥二嫂,还带着爹卓老实。
“爹,您咋来了?”卓全峰赶紧起身搀扶。
卓老实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坐下。他脑子时好时坏,但今天看起来挺清醒。
“全峰啊,”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今天的事儿,我听说了。你……你做得好。”
“爹……”卓全峰鼻子一酸。
“咱们老卓家,祖祖辈辈都是本分人。”卓老实继续说,“但本分不是窝囊。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你……你比你爹强。”
这话说得卓全峰眼泪差点掉下来。
“二哥,你陪爹喝一杯。”他把酒杯递过去。
卓全林接过酒杯,眼圈也红了:“老四,二哥以前……对不住你。”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