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拄着拐杖,看着满院子的人,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老四,你你出息了。”
“爹,坐。”卓全峰扶二老坐下。
卓老实看着儿子,欲言又止。良久,才叹了口气:“老四,以前爹对不住你。你大哥三哥不争气,爹也没管好。现在你出息了,爹爹替你高兴。”
这话说得艰难,但卓全峰听出了其中的愧疚。前世老爹偏心,什么都紧着大哥三哥,对他这个老四不闻不问。这辈子,他靠自己的本事翻身,老爹终于低头了。
“爹,都过去了。”卓全峰给父亲倒酒,“您和我娘,以后就安心养老。合作社有我,饿不着你们。”
“哎,哎。”卓老实接过酒杯,手有些抖。
正说着,大哥卓全兴和三哥卓全森也凑过来了。两人今天没资格坐席,站在边上看着。
“老四”卓全兴搓着手,“大哥大哥以前糊涂,对不起你。现在大哥知道错了,以后以后好好跟你干。”
卓全森也低声下气:“三哥也是三哥不是人你大人大量”
看着两个哥哥卑微的样子,卓全峰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他们欺负他,看不起他,这辈子他发达了,他们又来巴结。但毕竟是一奶同胞,血浓于水。
“大哥,三哥,过去的事儿不提了。”他平静地说,“你们要真想好,就在合作社好好干。养殖场、药材田,都需要人。干好了,年底也能分红。”
“哎!哎!我们一定好好干!”两人连连点头。
这一幕,被旁边的刘晴看在眼里。她撇撇嘴,小声对身边的妇女说:“装啥大度?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那妇女是合作社的社员,听了不高兴:“三嫂,你这话说的。卓社长要不是真大度,能让你家全森进合作社?能给你家云乐安排工作?人要知足。”
刘晴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走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酒足饭饱,大家陆续散去。合作社的骨干们留下来,开个小会。
会议室里,炉火还旺。卓全峰摊开一张图纸——是合作社明年的发展规划图。
“大家看看,这是明年的计划。”他指着图纸,“第一,养殖场扩建到三百亩,梅花鹿增加到一百头,野猪两百头,山鸡三千只。第二,药材田扩大到五百亩,增加人参、天麻等珍贵药材的种植。第三,在省城开第二家分店,在地区开第三家。第四,成立‘兴安贸易公司’,把咱们的山货卖到南方去。”
孙小海看着图纸,眼睛放光:“全峰,你这步子是不是有点大?”
“不大。”卓全峰摇头,“现在政策好,机会多。咱们要抓住时机,快速扩张。等别人反应过来,市场就被占了。”
“钱呢?”王老六问,“扩建要钱,开店要钱,成立公司更要钱。三十五万利润,一半再投资,也就十七八万,不够吧?”
“贷款。”卓全峰早有打算,“我跟县信用社谈好了,合作社可以贷二十万。另外,松江食品厂每年五万的商标使用费,也是稳定收入。加起来,四十多万,够了。”
“贷款利息高吧?”秀兰担心。
“高也贷。”卓全峰很坚决,“钱要用在刀刃上。现在投入,明年就能收回。大家放心,我心里有数。”
众人见他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再质疑。这一年的事实证明,卓全峰的决策,基本都是对的。
会开完,已经晚上十点。卓全峰和胡玲玲回到新房——这是合作社第一批盖的,五间大瓦房,玻璃窗,水泥地,比屯里任何一家都气派。
六个闺女已经睡了。大丫二丫住东屋,三丫四丫住西屋,五丫六丫跟父母住正屋。炕烧得热乎乎的,孩子们睡得香甜。
胡玲玲给丈夫打来洗脚水,一边帮他洗脚,一边小声说:“他爹,我今天跟做梦似的。三十五万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后会更多。”卓全峰握着她的手,“玲玲,这才刚开始。明年,后年,一年会比一年好。”
“我就是怕树大招风。今天刘晴看咱们的眼神,恨不得把咱们吃了。”
“让她眼红去。”卓全峰冷笑,“咱们凭本事挣钱,不偷不抢。她要有能耐,也挣去。不过——”他顿了顿,“你说的对,树大招风。明年扩张,肯定会遇到更多阻力。咱们得有准备。”
“啥准备?”
“人才准备。”卓全峰说,“合作社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人。能干的人,忠心的人。我想好了,开春办个‘合作社培训班’,从屯里年轻人里挑好苗子,培养他们。学管理,学技术,学文化。有了人才,合作社才能长远。”
“这个主意好。”胡玲玲点头,“咱家大丫二丫,也能去学。”
“不光她们,所有社员的孩子,只要肯学,合作社都培养。”卓全峰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合作社的未来,得靠年轻人。”
洗了脚,躺进被窝。胡玲玲靠在丈夫怀里,轻声说:“他爹,有时候我想,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老房子那铺破炕上,天天为吃饭发愁。六个闺女,也吃不饱,穿不暖”
“别说这些。”卓全峰搂紧她,“这辈子,我让你们娘几个过上好日子。”
“那你呢?你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