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得等个时机。”
时机很快就来了。
一月十五日,农历腊月初六,小年。合作社在省城的三家店同时搞促销,音响、电视机、录音机全部九折,还搞抽奖活动。中央大街店人山人海,一天的营业额突破三万!
晚上打烊后,值班的是栓柱和石头。两人清点完货款,锁进保险柜,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
“有人!”栓柱示意石头别出声,抄起一根枣木棍——这是合作社特制的防身棍,核桃木的,沉甸甸。
楼下传来撬门的声音。栓柱从窗户缝往下看,只见四个黑影正在撬卷帘门。他悄悄给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会意,拿起电话报了警。
撬门声停了,门被撬开了。四个黑影溜进来,手里都拿着铁棍。
“就是现在!”栓柱大喊一声,拉亮了所有的灯!
顿时店里灯火通明!四个混混被强光一照,眼睛都花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从柜台后面、货架后面、楼梯后面,冲出来十几个合作社的社员!个个手里拿着防身棍,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原来,卓全峰早就料到青龙会会在促销日下手,提前布置了埋伏。
“操!中计了!”为首的混混大叫,“撤!”
但已经晚了。社员们围上去,三下五除二,把四个混混全按住了。栓柱扯下他们的面罩——都是生面孔,但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
“疤脸龙?”栓柱认出来了。
“认错人了!”疤脸龙挣扎着。
“错不了。”卓全峰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青龙会老大,疤脸龙,亲自带队来砸店。人赃并获。”
“你……你阴我!”疤脸龙瞪着眼。
“阴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卓全峰冷笑,“栓柱,报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人赃并获,疤脸龙无可抵赖。更关键的是,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个账本——记录着青龙会所有非法收入和行贿记录。
省公安厅连夜行动。根据账本线索,抓了青龙会三十多个骨干成员,包括那个钱科长。一举端掉了这个盘踞省城多年的黑恶势力。
消息传开,震动全省。省报头版报道:《省城打掉青龙会黑恶势力,保护伞被连根拔起》,文中特别提到了靠山屯合作社的配合。
“卓社长,这次多亏你们。”周副厅长亲自来合作社慰问,“青龙会这个毒瘤,我们盯了很久,但一直没抓到关键证据。你们提供的账本,是致命一击。”
“周厅长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卓全峰说。
“不过……”周副厅长压低声音,“青龙会虽然垮了,但省城还有其他势力。你们生意做大了,难免招人眼红。以后要更小心。”
“谢谢周厅长提醒。”
青龙会被打掉,省城的商业环境清朗了不少。那些曾经被青龙会欺压的商户,纷纷来合作社表示感谢。
“卓老板,你们是为民除害啊!”一个开小吃店的老汉握着卓全峰的手,“以前青龙会每月收我一百块保护费,不给就砸店。现在好了,终于能安心做生意了。”
“大家都不容易。”卓全峰说,“以后咱们商户要团结,遇到这种事要敢于斗争,也要善于斗争。”
危机过去了,合作社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深圳发来的第一批一千台录音机,半个月就卖光了,净赚五万五。蛇口工业区的投资也谈妥了——合作社出资十万,占股百分之四十,建一个电子元件厂。
但卓全峰没有放松警惕。他在合作社成立了安保部,由马大炮任部长,专门负责安全保卫。所有店面都装了防盗门、防盗窗,重要仓库装了报警器。运输车队配备了车载电台,遇到紧急情况能及时报警。
同时,他加强了与政府部门的联系。省商业厅、公安厅、税务局,都建立了定期沟通机制。合作社成了省里重点保护的企业。
腊月二十,合作社开了年终总结大会。卓全峰在大会上说:“这一年,咱们经历了风风雨雨——有市场竞争,有地方保护,有黑帮威胁。但咱们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因为咱们行得正,走得直,因为咱们有政府支持,有群众拥护。”
“但咱们不能骄傲。”他话锋一转,“明年,挑战更大。合作社要走出东北,走向全国。北京、上海、广州,都要有咱们的店。这过程中,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更多的对手。大家要有准备。”
“全峰,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孙小海带头喊。
“对!听你的!”
掌声雷动。
散会后,卓全峰回到办公室。胡玲玲带着六个闺女来了——她们在省城上学,住在合作社租的房子里。
“爹,你真厉害!”大丫卓雅慧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同学都说,你打掉了黑社会,是大英雄!”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卓全峰摸摸女儿的头,“爹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是爹,”二丫卓雅涵小声说,“我听说……青龙会还有余党,会不会报复咱们?”
卓全峰心里一紧。二丫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