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游决忽然一脚跨上屏风前的案桌,像踩楼梯一样轻松地站了上去,抬手取下了屏风顶上的婚鞋。
谷雨声恨铁不成钢地瞪倪夏,倪夏却回以“我老公腿真长"的得意中。另一边的游决呢,也握着鞋朝谷雨声抬抬下巴,也是一副扬扬得意的模样。随即单膝跪下,给倪夏穿上婚鞋,抬眼看着她。倪夏从他的眼里得到了一种信息,她立刻张开手臂,在所有人期待着两人说点什么甜言蜜语的目光里,突然被游决拦腰抱起。“老婆,我们走!”
明明是接亲,两人却搞出了抢亲的架势。
游决抱着倪夏大步迈出喜房,身后跟着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呼喊声。倪夏一直在笑,她回头看着追出来的亲人朋友,想朝他们挥挥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披帛限制着不方便动作。
“老公老公,披帛快缠住了!”
谷雨声也追着上来整理披帛。
游决低头看了一眼,沉声道:“坐稳了。”倪夏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被他举到肩上,腰身被他单手箍住,稳稳地坐在他肩头。
随着倪夏的惊呼,原本准备追上来整理披帛的谷雨声就看着华丽的披帛从游决肩头坠下,丝滑地落在地上,像打了胜仗的将军的披风,随着他的脚步摆动而两位专业摄影师也冲出房间,在走廊上争抢最佳机位,捕捉这意料之外的画面。
这家酒店从未遇到过来宾这么少,却这么热闹的婚宴。这也是他们接过流程最精简,现场却布置得最漂亮的客单。直到仪式开始前十分钟,严嘉美还在调整花束。今天的阳光虽然很好,但温度比前几天降了很多,风也很大,很容易把摆饰吹乱。
嘉宾们陆陆续续就位后,她退到了一旁。
不少酒店工作人员也在远处围观。
他们看着身材修长挺拔的新郎站上舞台,背对宾客。看着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走上舞台,然后松开他的手,独自朝新郎走去。
音乐舒缓浪漫,露天的现场亦十分安静。
就在倪夏刚走出两步时,游决忽然深吸一口气,没按照流程等待倪夏拍肩,转身就朝她走去。
他走得快,但稳。
倪夏忽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满目水光地看着游决朝她走来。待游决在她面前站定,倪夏第二次问道:“老公,好看吗?”游决像往常一样,嘴角带着笑,很慢地点点头,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他没有说话,但倪夏早已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他的心情。那就够了。
不枉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在几百套婚纱中选中了这一套。可游决温柔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的时候,呈现出了别样的情绪。“冷不冷?”
没等倪夏否认,他抬手摸着她裸露在外的冰凉的肩,随即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倪夏身上。
谷雨声忽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深秋的婚礼,倪夏怕她冷,还专门给她选了长袖的伴娘裙。到了伴娘致辞环节,她把自己背好的内容忘了个一干二净,拿起话筒时,抽抽搭搭地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新娘告诉我她打算和新郎结婚的时候,我曾问过她,你确定这个男人是一个有家庭责任感的人吗?他够细心体贴吗?他欣赏你的才华吗?他能包容你的缺点吗?
现在新娘已经有了答案,而我一”
她曲起两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又指指游决。“会永远监督你!”
游决牵着倪夏的手,偏头笑了起来。
谷雨声抹抹眼泪,打算把话筒还给主持人时,孟鹤吟突然跑上台,夺走话筒,大声道:“现场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琴海娱乐的孟鹤吟,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我要代表我司送给我司签约导演倪夏两份大礼!”接着他朝台下挥挥手,两个年轻男孩各自抱着一个盖了红布的大牌子就走上来了。
孟鹤吟事先没预告过这一环,倪夏和游决都有点嫌弃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闹哪一出。
待两人站好,他掀开第一张红布。
“送倪夏导演合约期间完全创作控制权!”宾客们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甚至连倪夏都有点愣。直到谷雨声喊道:“小孟总大气!”
倪夏笑得肩膀都在抖,得靠着游决的肩才能站稳。孟鹤吟见大家反应这么热烈,连忙掀开第二张红布。“送倪夏导演合约期间最终剪辑权!”
这下倪夏是真笑得有点接不上气。
游决指指他:“等下吃完饭就给我白纸黑字签下来。”孟鹤吟手举到太阳穴旁,站得直直的。
“收到!”
另一边,蔡欣见孟鹤吟送礼了,忙不迭跑上台,又从他手里抢过话筒。“不是说今天不送礼金吗?怎么搞这出啊?"他慌张道,“既然这样,作为新郎的同事,我也送出一份大礼!”
他看向游决,大气挥手。
“这个月新郎在律所的午饭我全包了!”
台下笑作一片,紧接着不少人都争前抢后要上台送礼。这些都是意料之外的环节,乱糟糟的,闹哄哄的,但收获了格外多的欢笑。家长们坐在第一排,无声地笑着。
仪式持续了半个小时,几乎都是年轻人们在上面玩闹。结束后,客人们纷纷往餐厅走去,倪夏也带着谷雨声去休息室换衣服。最后离开婚礼现场时,游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