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鲸号如钢铁巨兽,撕开碧波,驶向无际深蓝。
码头、城池、山脉在视野中倒退、缩小,最终被海平线吞没。
天地间只剩孤舟与海洋,一股与世隔绝的孤寂感油然而生。
第一天,风平浪静。
海鸥追逐着浪花,阳光洒满甲板,暖洋洋的。
商队护卫们暂时卸下警惕,三三两两倚靠栏杆,指点着跃出水面的飞鱼,脸上满是新奇。
秦政没有去凑热闹,依旧待在上等船舱里。
“丫丫,昨天教你的字,还记得吗?”
“记得!”
丫丫脆生生地应道,抓着树枝,在撒了细沙的木板上,一笔一划写下“海”、“船”、“鱼”三个字。
字迹工整,隐透灵动。
秦政表面教她识字,实则已将最精纯的吐纳之法,不动声色地烙印进她的本能。
在这灵气远比陆地充裕的海洋上,丫丫的离火道体,终于展露出了它霸道的一面。
她无时无刻不在鲸吞炼化着游离的火行灵气。
短短一天,她丹田的本源火焰便壮大了少许。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名门大宗都为之疯狂的开端。
而秦政自己,则分出大半心神,如神只般俯瞰着整艘黑鲸号。
他的神魂之力化作无形大网,重点监视着船底压舱石里,那颗散发着阴冷死寂气息的邪卵。
【成长的速度加快了。】
秦政能清晰地“看”到,一丝丝阳气正从船上每个活物体内被悄然抽离,汇入那颗邪卵。
船上近千人的生命精气,是它最顶级的补品!
他昨日弹出的那粒石粉,已被搬货水手带到了船舱最底层。
通过这微弱的感应,秦政“看”到了一场邪异的秘密祭祀。
压舱石前,五名眼神狂热的核心水手正跪在地上,用晦涩的音调反复诵念着渎神的咒文。
他们身前,摆着一盆混着鲜血的黏糊鱼肉。
一名水手抓起一把血肉模糊的祭品,小心地涂抹在礁石表面。
嗤
鲜血接触礁石的瞬间,冒起一阵淡黑的烟,随即便被彻底吸收。
秦政甚至能“感受”到,礁石内的邪卵,在吸收了血肉后,发出了一声微弱却充满了贪婪与喜悦的脉动!
它在进食!
这些水手,在喂养那颗卵!
【原来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这艘黑鲸号,从一开始就不是商船,而是一个移动的祭坛!一个精心打造的育儿箱!】
秦政心中,冰冷的杀机一闪而过。
竟敢拿一整船近千条无辜者的性命,来供养一个邪物!
其心可诛!
第二天,清晨。
天光未亮,一场极不正常的灰白色浓雾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
雾气黏糊如浆糊,带着冰冷潮湿、如同腐尸般的腥臭。
很快,能见度已不足三米。
整艘黑鲸号,扎进了一片由粘液构成的鬼域!
“怎么回事?好大的雾!”
“不对劲!这雾太邪门了!我的灵识被压制了!只能探出体表三尺!”甲板上,一名护卫发出惊骇的尖叫。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灵识被压制,对修士而言,等于被夺走了眼睛和耳朵!
“砰!”
雷豹一脚踹开舱门冲了出来,他看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脸色瞬间铁青。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结阵!戒备!”
他的怒吼在雾中显得有些发闷,传不了多远。
也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船,不知何时停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海浪声都彻底消失。
万籁俱寂中,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滴答、滴答”声。
那声音,像是无数冰冷湿滑的手指,正在从四面八方,不急不缓地敲打着黑鲸号的船身。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东风商队,‘奔雷刀’雷豹子你们的货,爷爷们收了!”
“你们的命海神娘娘,也一并收了!”
话音未落,数十道扭曲的黑影,如地狱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浓雾中扑出,攀上了甲板!
是海匪!
他们个个气息彪悍,功法邪门,借助浓雾掩护,神出鬼没,简直是天生的猎杀者!
“找死!杀!”
雷豹目眦欲裂,气血爆发,手中环首刀带起匹练刀光,悍然迎上。
一场血腥混战,瞬间爆发!
然而,在这诡异的浓雾中,商队护卫们引以为傲的合击阵法无法施展,灵识被压制,甚至分不清身边是敌是友!
他们彻底落入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哥!顶不住了!这雾会削弱我们的灵力!”
“啊!”
一名护卫刚吼完,后心便被一柄淬毒的惨白骨刃无声刺穿。
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