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无垠的海平面,惊涛骇浪,浪花一茬接一茬拍打着船体,船身上下起伏,左右摇摆,却依旧朝着既定的方向一往无前。
李二牛微闭着双眼,如同标兵一般站在二层,任由海风和咸涩的海水拍打着他的身体。
他承认,周志的话是对的。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这,也是老人家在晚年一直所担忧的事情。
短短一句话,却道尽了权贵的贪婪,和底层的悲哀,痛苦,以及苦苦挣扎著,想要爬出泥潭的那批少数人的无力。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人物,倒在了权力和金钱面前,可依旧前赴后继。
李二牛有时候觉得,当个小兵也挺好的,现在,站的高,责任重,龙老爷子的看重,懂得多,却愈发觉得自己的渺小!
就连龙卫国有时候都很无力,之前已经被监控的张正清还能顺利出境,就是典型的例子。
“权力金钱迷人眼啊!又有几人能够保持清醒呢?”
李二牛不由得想到了他那一辈子都在村里打转的的父母,以及村里那些常年围绕着土地牲口忙碌的叔伯婶娘们。
他们没有坐过飞机,甚至没有坐过地铁,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卖点蔬菜瓜果,贴补家用。
周志这类人,他们甚至没有见过泥土,不是修剪过草坪花坛里的土,是秋收的时候,扎脚的麦茬地。
他们不知道怎么收麦子,不是在电视中看,而是弯腰,挥舞着镰刀,汉珠子摔成八瓣,麦芒扎的浑身刺痒的一整天。
他们没见过一根根抽着蒜苔,小心翼翼怕掰断了就卖不上价钱的谨慎。
他们不知道玉米面是如何到超市的,一颗颗掰掉玉米,玉米叶拉的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口子,拉回家全家人围在一起抠玉米粒,指甲缝一个礼拜都生疼。
这些,都是李二牛打小亲身经历的。
是八亿农民的缩影。
很土。
可就是这些土生土长的东西,养大了李二牛!养大了千千万万个他这样的人。
周志这样的大部分人,他们聪明,有知识,有能力,他们见到的是高楼大厦的一面。
而李二牛从小见的,是黄土麦浪的一面!
有人生来就在罗马。
有的人,光是把麦子从地里运到麦场上,就用了好久好久。
周志他们大多喝过洋墨水,他们见过的世面,只是世界的一面。
李二牛不改的初心,是世界的另一面。
他们,都是在见世面的路上,不过是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
李二牛不知道站了多久,海面逐渐平静,海风也消散的一干二净,雨过天晴,一层阳光洒来。
他,直面朝阳!
“说的对,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既然权力会分给这些蝇营狗苟的人,不如握在他的手上,他多一分,那些人就少一分。
李二牛第一次有了培养兄弟们上位的想法。
有权,才能打击那些“门阀”,不仅如此,还要有一帮兄弟,为他摇旗呐喊。
他以前觉得当特种兵挺好的,现在看来,这个圈子太小了,必须尽早跳出去,去到更大的舞台。
李二牛静静的站着,掏出香烟,点燃后默默抽着,抽的很急,很猛,此时此刻,他想到了温长林说过的话。
“男儿立世,当有一身本事,一街兄弟!”
李二牛握紧了拳头,喃喃道,“本事我有,不会的我学,兄弟我也有,温长林,但我和你走的路不同!”
任务结束了。
七天后,货轮在半路和前来接应的几艘军舰汇合,把罪犯扔到军舰上,清点,签署移交文档,又忙碌了大半天。
后续会有专人接手,和八组没有关系了,等待这些人的将是法律的庄严审判。
军舰比货轮快多了,又一个礼拜后,军舰在某港靠岸,在海上漂了小半个月,几人迫不及待的下了船。
“距离接应我们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
李二牛看了看时间,盯住几个兄弟,沉声道,“我们说点事儿。”
几人见李二牛一脸郑重,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打算,七人靠近围成一团,等待李二牛的命令。
“轻松点。”李二牛给几人散了一圈烟,都点燃后,他才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去基层带兵?”
“你们几个少校我想办法给你们提一级,你们六个就都是中校了,这个军衔可以当营长,可以上副团长,参谋长等等,可以很好的锤炼你们。”
六人面面相觑,这,这太突然了。
猝不及防一下,几人一时都愣住了,无人说话。
李二牛也理解,便挥挥手笑道,“也不着急,事关以后的发展方向,你们好好想想,我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去带兵。”
几人还在回神,王丹丹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一向脑子转的快,李二牛一说,他就知道李二牛这是打算培养自己人了,他肯定要帮帮场子。
关键是他也没什么背景,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