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系统,充满高固含量的‘电力浆料’。模具表面是我们电路的凸起反形,其上密布微喷孔。”
沈青云点点头:“我看这个思路可以,至于加工精度,我们可以请两名老师傅们进行攻关,采用‘手工+精密测量+反复修磨’的土办法。这里有很多技艺精湛的老师傅,他们甚至能凭借手感和简单的量具,把模具修配到极高的精度。人的经验,有时候能弥补设备的不足。”
他们的话,如同在沉闷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窗。
赵老师眼睛一亮:“一体液压、注浆成型!这个思路大大降低了精度要求,也更符合我们现阶段的技术水平!虽然设备可能会复杂一些,但可行性大大提高!”
刘教授也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土洋结合’的想法很好。我同意,立即调整轧胚机设计方案!”
专项小组的方向再次明确,会议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大家围绕着新的设计思路,激烈讨论着具体的技术细节。
散会后,吕辰和王卫国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拂着路旁新发的柳枝。
王卫国感慨道:“北大那边用高深数学逼着我们提升理论,北钢院用国产化逼着我们考虑实际,钱师姐这倒好,直接用‘土办法’解决了难题。”
吕辰笑了笑,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疲惫:“钱师姐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又提供一个可能的方向。”
吕辰又道:“不过,我们搞工业自动化,不是为了比谁的公式更漂亮,也不是为了比谁的设备更纯粹,而是要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提升生产力。北大、北钢院的路子,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适用场景。我们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这种‘实事求是、敢闯敢试’的灵活性,能够迅速将理论、技术、经验与现场条件结合起来。”
他望向远处实践基地车间依然亮着的灯火:“这场竞争,才刚刚开始。但我相信,这种百舸争流的局面,最终会推动我们整个国家的工业技术,向前迈进一大步。而我们,能参与其中,幸甚至哉。”
王卫国重重点头,用力拍了拍吕辰的肩膀。
两人不再言语,踏着星光,融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