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哥一声令下,其馀国家立马跟进。
中咚,巴勒境内大片局域沦为焦土,一座临时避难所里,龙国维和部队与国际救援队正紧张分发饮用水、毯子和儿童口粮。
泥水糊满小脸的孩子们排着队,瘦弱的手攥着空碗,眼神怯生生的。维和士兵蹲下身,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塞进他们手里,喉结滚动,却没说话——那眼神里翻涌的,是压不住的酸楚。
战争从不挑人,可最痛的,永远是没拿过枪、没签过字的普通人。家没了,亲人散了,连哭声都哽在喉咙里。
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所有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一道拖着赤红尾焰的弹体,正朝营地俯冲而来!
“卧倒——!”
吼声未落,轰隆巨响炸开,火光吞没半片营地。帐篷掀飞,铁皮扭曲,维和战车腾空翻滚,烈焰裹着黑烟直冲天际。惨叫、呼喊、断续的咳嗽声混作一团,灰烬簌簌落下,象一场灼热的雪。
硝烟渐散,一名维和士兵咳着血沫爬出瓦砾堆。他跟跄站起,眼前只剩残骸:横七竖八的躯体浸在暗红里,地面塌陷出一个焦黑深坑,而十多个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躺在几步之外,军徽还沾着灰,手却再没力气抬起来。
他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白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血丝。
消息当晚引爆全球。各国媒体标题刺目:“小以悍然袭击龙国维和部队!”——没人信什么误击。那一枚导弹,精准得象量过心跳。
八名维和官兵牺牲,七人重伤昏迷,三十多名平民倒在血泊中。
京城。
叶昊尘刚结束锦绣、蔚蓝双企的联合发布会,没回港岛,而是直奔长三角、珠三角几处内核工厂巡检。手机震响时,他正站在智能装配线旁,听完通报,径直驱车赶往紫金阁。
推开会议室门,笑语迎面扑来:
“昊尘来了!”
“叶先生辛苦!”
他笑着颔首,目光扫过长桌——清一色将星熠熠,大半是各大战区的掌舵人。
“什么误判?纯属放屁!”一位肩扛三颗星的老将军一拳砸在桌上,“这是对龙国的宣战!”
“打!必须打!”
话音未落,五六道声音立刻应和,怒意几乎撞上天花板。
也有人按住茶杯,低声提醒:“外交斡旋窗口还没关……”
分歧就此撕开:一派主张稳住阵脚,借连和帼施压;另一派则刀锋出鞘,全是战区一线出身的硬茬。
叶昊尘没急着开口,慢条斯理剪开雪茄封口,火苗舔舐烟叶时,他抬眼笑了:“吵得挺热闹。”
龙国向来持重,可这些年经济扎下深根、军备拔节生长,已是稳坐全球第二把交椅。鹰酱早视其为眼中钉,明里暗里试探不断。小以这枚导弹,既准又狠——背后若无推手,鬼才信。
“昊尘,你定个调?”主位上的老帅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如古井。
刹那间,所有视线聚拢过来。军方将领们绷直脊背,等的不是建议,是号角。
他们清楚,真动起手来,对手早不是小以——而是整个西方阵营。区区一个“中咚小霸王”,在龙国航母编队面前,连浪花都溅不起。
而叶昊尘身后站着的寰宇军工,早已不是十年前的模样:六支航母战斗群列阵大洋,极光战机撕裂平流层,机载激光器已成标配;鹰酱还在第四代半徘徊,寰宇第六代“玄穹”已试飞成功。
更别提白熊战事正酣,牵扯着北约大半精力。
再者——湾岛那盘棋,也该落子了。
“出兵。”他吐出一口青白烟雾,笑意未达眼底。
几位将军嘴角同时扬起,心照不宣:叶昊尘看似随和,可谁真踩过他的线,从来没好果子吃。
主位老帅闭目三秒,再睁眼时,眸光如刃:“那就出兵。”
戴眼镜的副总长与同僚交换一眼,转向叶昊尘:“若鹰酱下场,寰宇……”
“没问题。”他弹掉一截雪灰,嗓音平稳,“寰宇军工,歇太久了。”
众人齐齐松一口气——有这句承诺,等于握住了整片太平洋的制空权。
“明日‘寰宇号’‘星辰号’‘蔚蓝号’启航,马六甲实弹演训。”
“‘无尽深蓝’作战系统同步激活。”
“鹰酱若敢亮爪,我们……”他顿了顿,烟头微红,“随时接招。”
“好!昊尘,这次多谢!”
“我这就联系白熊总参……”老帅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
“谢字免了,”叶昊尘忽然一笑,“待会儿您那瓶八二年罗曼尼,得匀我半杯。”
满室哄笑。老帅摇头叹气,心里却明白:一瓶酒算什么?叶昊尘真想要,整座勃艮第酒庄都能搬来。
“不过——”他忽然抬眼,烟雾后目光锐利,“鹰酱怕是要老调重弹了。”
众人一怔,随即了然:制裁。那套用烂了的旧把戏。
“如今的寰宇集团,”他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淡了三分,“最不怕的,就是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