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猛地一揪:这丫头居然哭了?长这么大,鲜少在他面前掉过泪。他顿时手足无措,话赶话地脱口而出:
“哎哟,小祖宗别哭!芝麻大点事儿,至于嘛?”
“我这不是火速赶来了?擦擦脸,以后长点心眼儿。”
“说真的,这次也算给你提个醒——人心不是糖霜裹的,甜面下头,未必没刺。”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愣住了。本想哄人,怎么句句听着像训话?
叶亦瑶抽抽搭搭听着,起初还点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猛地抬头瞪他一眼——她哪想这样啊?头回自己投简历、自己面试,连家里的车都没坐,就图个清清白白的开始。谁料撞上这档子晦气事!
一旁的沉子玉早张着嘴、睁圆了眼,呆立当场。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位,是叶昊尘!本地谁不晓得他?电视上常露脸,新闻里总登场,连街边报亭老板都能指着照片喊出名字。可沉子玉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真能撞见他;更没想到,那个陪他啃包子、聊梦想、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好友叶亦瑶,竟是叶昊尘的掌上明珠!
初识时他还嘀咕过:“巧了,同名同姓”,压根没往深里想——毕竟叶亦瑶穿牛仔裤、背帆布包,说话带点软糯的南方腔,举手投足间那点贵气,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眼下,他浑身发僵,冷汗直冒:是他硬拉叶亦瑶来这儿面试的,是他拍胸脯打包票“稳过”,是他信誓旦旦说“咱俩一起发财”……如今人差点被扣下,叶昊尘会不会以为他是设局的?是不是早盯上叶家千金,就等这一刻?
他越想越怕,指尖都在发颤。
而叶昊尘和叶亦瑶哪知他心里翻江倒海?两人对视片刻,忽地同时噗嗤笑出声。叶昊尘立刻收了教训人的架势——再板脸,闺女真该疏远他了;叶亦瑶也默默攥紧衣角:爹地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听见风声就冲来的,连外套扣子都系错了位。
她忽然想起沉子玉,猛一转身,却见他脸色发白、肩膀微抖,活象只受惊的雀儿。她心头一紧:莫非吓傻了?她自小在高墙深院里长大,再大的阵仗也见过,可阿玉不一样——他连地铁晚点都要皱眉的人,哪扛得住这种场面?
她一把攥住沉子玉的手腕,掌心温热又用力:“阿玉,没事了!真安全了!这是我爸,他护着咱们呢!”声音急切,眼里全是光。
沉子玉正惶惶不安,却见她眼圈红红,却把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原来豪门小姐的真心,不是镀金的,是滚烫的、带喘息的、活生生的。他喉头一哽,既臊又暖,忙扬起笑脸:
“瑶瑶,我好着呢!刚才确实腿软,可现在——”他飞快扫了眼叶昊尘,声音轻快起来,“知道你是叶家姑娘,我反倒踏实了!能跟你做朋友,我这辈子值了!”
叶亦瑶怔住了。她原以为他会生气、会退缩,甚至会躲开……可他眼里没有算计,只有亮晶晶的坦荡。她忽然想起自己一直瞒着身份,像藏起一枚不敢示人的糖——可这颗糖,原来早被他捧在手心,当成了最甜的那一块。
叶昊尘静静看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威严,只有宽慰。他女儿挑朋友的眼光,比他当年强多了。
象他们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想掏心窝子交个真朋友,难如登天。
沉子玉对叶亦瑶那份情意,是实打实的热乎劲儿,叶昊尘心里门儿清。他盘算着,得悄悄摸清沉子玉家底,再不动声色地帮衬一把,把日子过得更稳当些。
这边叶昊尘念头刚落,那边叶亦瑶和沉子玉已凑在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笑得肩膀直抖——谁也没料到,一场惊魂竟会收场得这么轻巧。
叶昊尘抬眼一瞧,两个丫头正叽叽喳喳说得起劲,可这地方哪是谈心的地界?夜风早凉透了,街灯都昏黄了,再不走,伊蒂丝怕是要坐立不安。
他朝两人招了招手,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