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广阔的波河平原上,一支八百多人的部队正在向东前进,攻城塔、撞锤车、投石机混跡在人群当中,各式旗帜飘扬,蔚为壮观。
哨骑在队伍各处勘察,因为这片平原简直就是一览无余,他们不用出阵排查,当然还是有十几名骑兵领头排查危险。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傍晚前必须要达到圣乔治堡,进行围攻!”
皮耶罗骑在马上,对著手下骑士下令,骑士当即领命,策马离去催促部队。
看著延绵的军队,望了望天色,最后他看向视线尽头中幻视的圣乔治堡,皮耶罗只想儘快赶到,率领军队儘快攻击,夺下此地!
远处,几公里外的一处小坡上,布加拉提等人趴伏著观察这支军队,神情儘是凝重。
“我数过了,大致有八百人!”
福葛眉头紧皱,这可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啊,看架势是衝著他们来的。
“攻城器械完备,来者不善啊!就是不知道届时他们会不会有海军支援,那”
阿帕基第一时间观察到那些攻城器械,同时联想到了前些天与敌舰队的战事,如果对方两面夹击,他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先回去匯报给恩佐大人吧,必须让城堡警醒起来,做好准备。”
乔鲁诺说道,他们在这商议也没用,告诉给恩佐他们才有用。
他又指了指前方,“敌军的哨骑也向著这边赶来了,我们快走吧。
布加拉提点了点头,“我们回去!”
眾人悄悄退下山坡,迅速上马离去。
见此大军,他们心情都难以避免的滑落向阴鬱,接下来等著他们的恐怕是场苦战,很多人都会死,他们也不例外。
现在他们全队都在城堡之外,装备什么的也都在身上,似乎在这个时候逃离,才是最佳选择,毕竟他们只是僱佣兵,没必要死战。
但是他们却无人一人提出这个意见,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坚守,也不愿意辜负恩佐对他们的信任,死亡也难改他们的意志。
他们早有觉悟!
————
斜阳微倾,暮云稍起。
皮耶罗领著军队来到了圣乔治堡外,他们將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堡围了起来,主要兵力集中在南部,东西两侧各有百余人。
北面的城墙他们无法困住,索性圣乔治堡並没有战船泊驻,就算有,在当日抗击他们舰队轰击的时候,也该被摧毁了。
此时,圣乔治堡上的守军如临大敌,当然他们也確实是在面临大敌,八百人的部队可是他们的数倍兵力,谁看了不害怕。
不过恩佐等人还能稍稍安心,毕竟圣乔治堡的防备十分完善,他们还是有信心能守住城堡的,而他们的镇定也让那些士兵、佣兵们的信心士气回暖,不至於慌乱。
“那是皮耶罗男爵的旗帜,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贵族,是我们对岸阿德里亚的男爵,军事经验丰富,听说参加过很多战事。
马科尔和巴顿向恩佐等人介绍敌军情况,他们两方毕竟相邻,且分属不阵营,是潜在的敌人,因此对对方的情况都有些了解。
“那是骑士”
恩佐等人频频点头,忽然恩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旗帜,罗德骑士也来了?
没错,就是当天被他逼退的骑士罗德,恩佐看到了他的旗帜飘扬,这是来復仇了?
“只要坚守不出,他们拿不下我们的!”修己突然大声说道,坚定信心,声音在城墙上传播进士兵们的耳中,令人安心。
而后,他扭头小声对著恩佐等人说道:
“恩佐大人,他们应该不会进攻了,如今他们初来乍到要先安营扎寨,今夜大概率不会也夜袭我们,不过还是要小心防备。” 眾人点头认同,他又说道:
“不过,他们劳师而来,接下来还要修建营地必然疲惫不堪,我们反倒可以趁著他们还没有营地防护,尝试夜袭他们。”
眾人若有所思,这个提议
忽然一声呼喊將他们从思绪中唤醒,“恩佐大人,他们派了一位骑士过来。”只见阿帕基將手指向城墙外不远处。
恩佐等人迅速抬头向下看去,一名手中擎著皮耶罗纹章旗帜的骑士正缓缓纵马上前,来到射程范围之外,他便驻马大声道:
“圣乔治堡的守卫者听著!”
“我主,阿德里亚的男爵,皮耶罗大人已领军包围尔等,他知晓你们尚有几分勇力,特遣我来不是劝降,而是求战!”
“『圣徒骑士』恩佐阁下,哈,好大的名號,我想与您在阵前决斗,如果我贏了,我也不会杀你,只是需要你打开城门,投降!”
“身为贵族与骑士,我希望您能不负你的荣耀与尊严,不要畏缩在城墙后,以天主之名起誓,我们绝不会以暗箭伤人!”
“一切由您决断,是像一名骑士,一个男人一样的跟我决斗,还是畏畏缩缩像个女子小人般哭泣躲避,让人厌恶、唾弃!”
城墙上顿时议论纷纷,居然是骑士决斗!
这在中世纪的贵族战爭中很常见,而且一般都不能拒绝,不然你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