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拉着板车,带着秦水柔,从北门入了城。
城门的守卒只是瞥了一眼这对衣着朴素,带着简单行李和一辆破旧板车的年轻夫妇,并未过多盘问。
穿过略显喧嚣的街道,拐入相对安静的巷道。
最后停在青石巷中段那株老槐树旁的黑漆木门前。
沉砚停下板车,掏出那把崭新的黄铜钥匙,在秦水柔略带紧张和期盼的目光中,插入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沉砚推开门,侧身对秦水柔道:“到了,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秦水柔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方正整洁的小天井。
青砖铺地,缝隙里干干净净,角落那口盖着石板的小水井和旁边的石砌洗衣台。
在暮色中显得静谧而踏实。
院子不大,却比她想象中要规整得多,比柳湖村那个总是泥泞杂乱的小院不知好了多少倍。
正面是三间正房,中间堂屋,左右卧房。
东西两侧各有一间稍小的厢房。
房屋是旧式的青砖灰瓦,窗棂是朴素的木格子,虽然陈旧,但门窗完好。
屋顶齐整,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安稳感。
“有……有水井?”
秦水柔惊喜地走到井边,揭开石板看了一眼,井水清澈,映出她带着疲惫却发光的脸。
这意味着不用再去远处挑水,洗衣做饭都方便太多。
“恩,房东说这井水一直很甜。”
沉砚将板车拉进院子,反手关上了院门,插上了新买来的更结实的门闩。
秦水柔又快步走向正房。
中间堂屋空空荡荡,但地面平整,墙壁雪白朝南的窗户让光线充足。
左右两间卧房大小相仿,都带着小小的木格窗。
东厢房是灶房,虽然只有简单的土灶台和一个旧碗柜,但足够使用。
西厢房空着,略显阴凉,但足够宽敞。
“砚哥,这院子……真好。”
秦水柔转过身,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眼中甚至有点点泪光。
从小到大,她从未住过如此独立、完整、干净的院子。
这不仅仅是遮风挡雨的地方,更是一个真正属于她和砚哥的安稳的家的开始。
“喜欢就好。”
沉砚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心中也感到一阵暖意和踏实。
连日的奔波搏杀算计带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先把东西搬进去,慢慢收拾。”
两人开始卸车。
先将那个沉重的大皮草药材包小心抬进西厢房,暂时放置。
这是最重要的财物,需要妥善隐藏。
接着将两个包袱搬进堂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沉砚从包袱里找出新买的油灯,点亮。
昏黄温暖的灯光瞬间充满了小小的堂屋,驱散了初来乍到的陌生和暮色带来的寒意。
秦水柔立刻进入了主妇状态。
她先拿出扫帚,将堂屋和准备作为卧室的右间正房仔细清扫了一遍。
虽然之前刘掌柜说打扫过,但她还是亲自收拾才放心。
沉砚则检查了门窗的插销是否牢固,又去水井打了水,将水缸灌满。
清扫完毕,秦水柔打开包袱,开始布置。
她先将那两床旧被褥铺在右间卧房的木板床上,虽然被褥陈旧,但她铺得整整齐齐,边角都抚平。
然后取出两人的衣物,暂时叠放在床尾一个空木箱上。
接着,她将堂屋稍微布置了一下。
没有桌子,她便把从柳湖村带来的一个小矮凳擦干净放在靠墙位置。
将沉砚的武馆腰牌和租房契约等重要文书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放在凳子上方一个墙洞里,这样既隐蔽又干燥。
最重要的银钱,她和沉砚商量后,决定暂时藏在西厢房一处松动的地砖下,上面用那个大皮草包压住,双重保险。
做完这些,秦水柔又去灶房查看。
土灶是冷的,锅碗瓢盆一概没有。
她并不气馁,反而干劲十足:“砚哥,明天我去集市买口锅,再买点米面碗筷。今天先将就一下,我带了干粮。”
沉砚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之前预留的干粮和肉干:“你先歇会儿,我去刘记杂货铺把寄存的东西取回来,顺便再买点灯油和火折子。”
等沉砚从刘掌柜处取回寄存的新被褥门锁、木箱等物,又买了些灯油、火石、盐巴等必须品回来时,秦水柔已经将灶房粗略擦拭了一遍,并用带来的布巾将水缸盖子和石台都擦得干干净净。
看到沉砚买回的新被褥,秦水柔眼睛更亮了。
两人一起将散发着淡淡棉布香气的新被褥铺在床上,顿时让卧房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虽然家具简陋,但干净、整齐、温暖。
沉砚又拿出新买的结实木箱,放在卧房一角,用来存放暂时不穿的衣物和其他杂物。
最后,他换上了刘掌柜铺子里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