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准备,但杜五的凶悍和搏命姿态还是超出了寻常擂台切磋的范畴。
这一脚来得太快太毒,若被踢中,喉骨必碎。
千钧一发之际,沉砚捕捉到杜五强行扭身发力时,左肩有一个不自然的耸动。
那是力量瞬间爆发,牵扯到旧伤的征兆。
陈镇的情报提过,杜五左肩曾受过暗伤。
就是现在。
沉砚斩向杜五膝盖的左掌去势不变,但蕴含的截劲瞬间转为震劲。
同时,他搭着杜五手腕的右手缠劲猛地一紧,向自己身侧一拉,脚下步法诡异地一错,身体如同风中柳絮,向右侧轻轻飘开半尺。
“砰。”
“噗。”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沉砚蕴含震劲的左掌掌缘。
重重地按在了杜五左腿膝关节侧面偏上的位置。
并未追求切割韧带,而是将一股强劲的震荡之力透了进去。
杜五整条左腿瞬间一麻,酸软无力,撩起的右腿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下盘不稳而力道锐减,轨迹偏斜。
第二声,是杜五那原本踢向咽喉的蝎子撩尾脚。
擦着沉砚的左肩锁骨上方掠过,锋利的鞋尖甚至划破了沉砚的外层武服和里面牛皮内衬的边缘。
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但终究是躲开了致命一击。
而沉砚右手那一拉,配合杜五自身因左腿受震,身体失衡的前冲之势,顿时让杜五上半身门户大开,中宫尽失。
机不可失。
沉砚眼中精光暴射。
气血轰然奔涌,右拳不知何时已收回腰间,此刻如同出膛炮弹,挟带着全身的力量与崩劲的爆发性力道。
自下而上,以石壁拳中最为刚猛暴烈的一式冲天炮,狠狠砸向杜五空门大开的胸口膻中穴!
这一拳,毫无花哨。
纯粹的力量与速度,融合了崩劲的透体爆发,更有沉砚连日苦练,于此刻凝聚的全部精气神。
杜五左腿酸麻,右腿招式用老,身体前冲失衡,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只来得及勉强抬起右臂横在胸前格挡,同时拼命吸气含胸,试图卸力。
“咚!”
如同重锤击鼓。
沉闷到让人心悸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
“咔嚓。”
清淅的骨裂声随之响起,不知是杜五的臂骨还是胸骨。
“噗!”
杜五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
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雾。
“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粗绳上。
将绳子撞得深深凹陷,然后颓然滑落在地,挣扎了两下,想要爬起,却只是又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残血。
左腿无法用力,右臂软软垂下,胸口更是剧痛憋闷,眼前发黑,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广场,先是一片死寂,只剩下杜五痛苦的咳喘声和擂台上沉砚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随即,巨大的声浪轰然爆发。
“赢了,沉师兄赢了。”赵坤等振远弟子激动得跳了起来,拼命呐喊。
曾赫和李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钦佩。
沉砚这一战,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干脆利落,面对杜五的阴狠搏命,展现出超乎他们预料的冷静,精准与强悍!
对面,震岳武馆局域,岳震脸色阴沉。
吴青眯起了眼睛,看向沉砚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与凝重。
上次振远武馆出战之人中,竟然没有此人。
莫非是振远武馆的底牌?
岳腾云则是冷哼一声,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讶异。
裁判快步上前,检查杜五的伤势。
杜五虽然看起来凄惨,臂骨可能裂了,内腑受震,但并无性命之忧。
多是硬伤和气血逆乱。
裁判示意等侯在一旁的、官府安排的医者上前处理。
“乙组第二场,振远武馆沉砚,胜。”
裁判高举沉砚的手臂,高声宣布。
沉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拳架。
左肩的划伤隐隐作痛,体内气血因刚才的爆发而略微翻腾,但精神却异常清明亢奋。
他看了一眼被医者搀扶下去的杜五,眼神平静无波。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早已明白。
周镇岳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容,虽然很快收敛,但眼中的赞许和欣慰却掩饰不住。
他对走回局域的沉砚微微颔首,待沉砚走近,才沉声道:“打得不错。临危不乱,应变果断,劲力转换也颇有章法。”
“杜五的阴招,你应对得比他更‘正’,以堂皇之势破诡谲之法,这便是武道正途。”
“馆主教悔,弟子铭记。”
陈镇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言简意赅:“休息,观察一下接下来的战斗,今天只要是参赛的,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对手。”
沉砚点头,走到一旁专门为选手准备的休息区,接过赵坤递来的水囊,慢慢喝着水,平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