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黑暗,窒息。小税宅 庚薪罪快
这三种感觉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著张一狂濒临崩溃的神经。肺部像是被点着了的破风箱,每一次徒劳的收缩都带来灼烧般的剧痛,吸入的却只有灌满口鼻的、带着浓重咸腥味的海水。耳膜在巨大的水压下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希望。
那股将他从海面拖拽下来的强大暗流,此刻更像是一条拥有生命的、冰冷而有力的巨蟒,死死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躯干,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拖向更深、更暗、更寒冷的未知深渊。他试图挣扎,但四肢早已在冰冷和恐惧中变得僵硬、无力,所有的动作在那狂暴的自然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飞速闪回——阳光明媚的甲板,豪华的游轮设施,吴邪学长惊愕的脸,阿宁审视的目光,还有那位过分热情的“张教授”最后,定格在船体剧烈倾斜,他失去平衡,翻越栏杆坠入冰冷海水的那个瞬间。
“真的要死了吗”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深处浮起,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一丝荒诞,“早知道就不该抽那个奖旅游什么的果然不适合我”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没,身体完全放弃抵抗,任由暗流摆布的最后关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透过水体传来,紧接着是身体传来的剧痛!他仿佛撞在了一片坚硬无比、粗糙嶙峋的物体上,剧烈的震荡让他几乎散架,却也让他近乎涣散的意识猛地一个激灵,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在那股暗流试图再次将他卷走的瞬间,他胡乱挥舞的手臂,凭借著这最后一丁点清醒和运气,猛地向前一抓!
指尖传来坚硬、冰冷、带着棱角的触感!
不是光滑的珊瑚,也不是圆润的礁石,那触感分明是人工雕琢过的痕迹!他甚至能感觉到上面刻着的、凹凸不平的纹路!
“抓住了!”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五指死死抠住那块凸起,指甲几乎要翻折过来!凭借著这股突如其来的、微不足道的拉力,他竟然奇迹般地将头部和上半身,艰难地从那致命的暗流主流区中挣脱了出来!
“咳咳咳呕——!”
头部刚一出水(如果这狭窄的水流缝隙也能称之为“水面上”的话),强烈的咳嗽反射就让他剧烈地呕吐起来,大量的海水混合著胃液从口鼻中喷涌而出,肺部火辣辣地疼,但终究是吸入了一丝混杂着水汽、却无比珍贵的空气!
他贪婪地喘息著,如同离水的鱼,眼前一片模糊,只有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声和自己粗重如同破风箱的喘息。
微弱的光线,从他头顶后方摇曳著透入这片幽暗的水域。是潜水灯的光晕!是吴邪学长他们!他们追下来了!
这光芒给了他一丝慰藉和希望。他勉强睁开被海水刺痛、肿胀的眼睛,泪水混合著海水不断流下,视线依旧模糊。他努力聚焦,看向自己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以及它所依附的、那片阻挡了暗流的巨大阴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双手紧紧抱住的那根“横杆”。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岩石突起,而是一根石柱的顶端?一根需要他双手合抱才能勉强握住的、表面覆盖著厚厚滑腻藻类和坚硬藤壶的方形石柱!石柱的表面,在潜水灯微弱光线的照射下,隐约可见繁复而古拙的卷云纹路雕刻,虽然被岁月和海洋生物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那人工雕琢的痕迹毋庸置疑!
他的目光顺着石柱向下、向两旁延伸,心脏猛地一跳!
这石柱,仅仅是一个更为庞大结构的组成部分!
在他面前,借助著后方透来的、越来越近的潜水灯光,一个巨大而狰狞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隐藏在海床巨大裂隙深处的、倾斜向下的人工建筑入口!
一个由无数巨大青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宏伟的拱形门户!
门户的高度惊人,即使以他现在仰视的角度,也感觉其巍峨压迫。门户整体向内倾斜,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口,正准备吞噬一切闯入者。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早已被各种海洋沉积物、厚厚的钙质层以及密密麻麻的藤壶、牡蛎等贝类填满,使得整个入口看起来斑驳、古老,与周围的海底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近距离撞击并抓住,根本难以发现。
门户内部,是比周围海水更深的、浓得化不开的幽暗。冰冷的海水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无声地向内倒灌,仿佛那巨兽正在匀速呼吸。门楣上方似乎还刻有更大的、难以辨认的铭文或图案,但被覆盖得太严重,完全无法识别。
海底墓!这就是吴邪学长他们要找的西沙海底墓的入口!
张一狂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和极致的险死还生给冻结了。
坠海暗流撞击抓住门柱发现入口
这一连串的事件在他脑中飞速闪过,最终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