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狂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温暖和光亮。那些光柔和地包裹着他,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每一丝灵魂。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庞大得几乎无法承载的能量正在缓缓沉淀。不是消失,而是被“消化”——那个金色的漩涡像一台精密的处理器,将火山中吸收的能量分解、转化、吸收,最终融入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个过程很慢,但很稳定。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
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清晰的时候,他能“看见”周围的一切——医院的病房,白色的墙壁,滴着液体的输液管,以及守在床边的人。模糊的时候,他又会沉入那片金色的海洋,感受着那些光在体内流动。
有一次,他看见张起灵坐在床边。那个永远沉默的人,此刻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指节发白。张一狂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反握住那只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然后他又沉入了黑暗。
又有一次,他看见胖子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胖子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怕他消失一样。
还有吴邪、解雨臣、阿宁、云彩每一个人都来过,都守在床边,都带着担忧的眼神。
他想告诉他们,他没事,只是需要时间。
但他说不出口。
只能继续漂浮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中,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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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第几次醒来时,他听到了说话声。
“医生说他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是吴邪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担忧。
“会不会是能量太多,撑住了?”胖子的声音。
“有可能。”解雨臣的声音,“他吸收了整座火山的能量,虽然火山本身不是一次喷发,但那些能量储存在岩浆囊里,总量惊人。他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那怎么办?就一直这么睡着?”
沉默。
然后是张起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等。”
“等多久?”
没有人回答。
张一狂想睁开眼睛,想告诉他们他醒了。但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不是来自外界的感知,而是来自体内——那个金色漩涡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苏醒,是成型?
一道信息流,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
“剩余能量继续转化中,预计时间:72小时。”
“检测到宿主意识活跃度不足,建议主动引导能量流动,加速转化进程。”
这是什么?
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他试着按照那个“建议”去做——集中意识,引导体内那股庞大的能量,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瞬间,一阵刺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身体,又像被扔进了沸腾的油锅。他想喊,却喊不出声;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但刺痛之后,是一种奇异的舒畅。
那些原本淤积在体内的能量,在被他主动引导后,开始真正地与他的身体融合。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条经脉都在扩展,每一次心跳都在增强。
他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不是力量上的强,而是本质上的强。就像一块生铁,被反复锻打后,终于变成了精钢。
刺痛持续了多久?他不知道。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
当他终于能够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
床边,一个人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张起灵。
张一狂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碰一碰哥哥。
那个细微的动作,却瞬间惊醒了张起灵。
他睁开眼睛,看向张一狂。
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是惊喜,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张一狂分辨不清。
“哥”他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张一狂的额头上,感受着那正常的体温。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向门口。
“哥?”张一狂一愣。
张起灵打开门,对外面说了一句:“醒了。”
瞬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胖子、吴邪、解雨臣、阿宁、云彩一群人蜂拥而入,把小小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
“小疯子!”胖子第一个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死,“你他娘的吓死胖爷了!知道不!整整五天!五天!胖爷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五天?他昏迷了五天?
张一狂想说什么,却被胖子抱得喘不过气,只能拍着他的背示意放手。
“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