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比来时要快得多。没有了那种必须争分夺秒的紧迫感,队伍的速度反而提了上来。张一狂也不再需要铺路——冰原上的裂缝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那些之前让他们头疼的冰脊和裂隙,要么自己愈合了,要么变得可以轻松绕过。仿佛那东西的退去,连带着这片冰原也恢复了平静。
“这算是它的善意?”吴邪走在他旁边,看着脚下平坦得近乎诡异的冰面。
张一狂摇头:“不是善意,是暂时休战。它在给我时间。”
“给你时间变强。”解雨臣从后面跟上来,“但你打算怎么变强?你的力量已经是‘光’的完整传承了,体内还有一座火山的能量。这还不够吗?”
张一狂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光’的力量,是用来创造和守护的。但那些‘古老存在’,是这颗星球最原始的力量。它们不需要创造,只需要吞噬。我的力量,在质上可能不输它们,但在量上差得太远。”
“那怎么办?”胖子凑过来,“再去吸几座火山?”
张一狂失笑:“火山能量只是应急的储备,不是根本。我需要的是真正理解‘光’的本质,理解生命的意义。这不是靠吸收能量能解决的。”
“听起来像修行。”扎西道。
“差不多。”张一狂点头,“‘光’留给我的记忆里,有很多东西我还没有真正理解。我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记忆,去领悟那些智慧。”
“那就回去慢慢悟。”阿宁道,“反正那东西给了你时间。”
张一狂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北方,那片深蓝色的冰原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他知道,那东西没有离开,它只是沉入了更深的地方,在等待。等待他变强,或者等待自己无法再忍耐。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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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急行军后,队伍回到了冰层边缘的集合点。伊戈尔的直升机已经在等着了,巨大的旋翼在极地的寒风中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你们比预定的早了三天。”伊戈尔看到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惊讶,“我还以为要等到第十天。”
“运气好。”解雨臣简短地回答,没有多解释。
众人迅速把装备搬上直升机,然后一个个钻进了温暖的机舱。当舱门关闭、引擎加速、机身缓缓升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胖子瘫在座位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冰原,喃喃道:“这辈子,胖爷我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你上次去西藏也这么说。”吴邪无情地戳穿。
“那不一样!西藏好歹有牦牛肉吃,这地方连根毛都没有!”
众人失笑,笑声在狭窄的机舱里回荡,冲淡了这几天的疲惫和压抑。
张一狂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冰原在视野中缓缓后退,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与极光的交界处。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向北方延伸。那东西还在那里,在冰层下三千米的地方,在黑暗的湖水中,缓慢地脉动着。它在等他。
“下次再见。”他低声道。
四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斯瓦尔巴群岛的朗伊尔城。拉尔斯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看来你们成功了。”他说。
“算是吧。”解雨臣道,“事情暂时解决了。”
拉尔斯没有多问。他在北极待了二十年,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早就学会了不问不该问的问题。“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
当晚,所有人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吃了一顿正经的晚餐。拉尔斯特意准备了一桌挪威特色菜——腌鲑鱼、驯鹿肉、烤羊排,还有一瓶上好的威士忌。胖子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放松下来。胖子开始讲他当年在云南下墓的糗事,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扎西和洛桑也讲了一些藏区的传说,神秘而引人入胜。云彩靠在阿宁肩上,笑得很开心。
张一狂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切。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也有一丝淡淡的伤感。这些是他要守护的人,这些是他要守护的时光。而那东西,想要夺走的,正是这些。
“想什么呢?”张起灵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
张一狂回过神,笑了笑:“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会的。”
张一狂看着他,有些意外。张起灵很少说这种“安慰”的话。张起灵没有解释,只是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会的。”他重复了一遍。
张一狂笑了,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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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队伍乘飞机离开朗伊尔城,经奥斯陆转机,飞回北京。
当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北京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极那么极端,但那种熟悉的干冷,反而让人感到亲切。
回到解雨臣的小院,云彩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