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怼了几句。那杨寡妇一生气说你送不长,等过了元旦供销社就不收了,结果让陈大发给听着了”
“陈大发?”
顾二头子不禁愣了下。
“昨个他没搁小卖部啊!”
“咋没搁那儿呢?就杨寡妇那桌,搁炕上坐着呢!我估计他是猜到你得给供销社凑数,这才跟你抢着收鱼的。”
周大强话音刚落。
陈燕芳紧张地看向方安。
这么说陈大发收鱼,真是为了跟小安抢?
上午小安还说陈大发收鱼是想元旦前多卖点,不一定是抢他的生意。
可听周大强这意思。
那陈大发分明就是想让小安凑不上数。
这才开始收鱼的!
然而。
方安听到这话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大强哥,那这跟你没啥关系——”
“小安!你听我说完。”
周大强拦下方安继续补充。
“那陈大发和会计老杨关系不错,之前老杨说过,县里的单位逢年过节都得发东西,那陈大发肯定知道这事儿,要不不能赶这前儿跟你抢。说到底这事儿也是我和小香惹出来的,小香要不怼杨寡妇,杨寡妇也不能说那话。”
方安听到这儿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事儿听起来倒有点关系。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大强哥,你是咋知道陈大发是因为杨寡妇这几句话才决定收鱼的?”
“昨晚回去前儿老吕说的”
周大强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个王百香和杨寡妇吵了一架,把杨寡妇给气走了。
陈大发那张桌散了局,就各自回家了。
但陈大发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找老吕买了两只铅笔。
之前陈大发收鱼前儿,记账的笔都用没了。
老吕好信儿问了句干啥使。
陈大发下意识地说了句收鱼。
但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后来老吕问啥他都没吱声,付完钱就走了。
但昨个陈大发压根没收鱼。
上午捞完鱼下午就去打牌了。
压根没想过这事儿。
因此,老吕才猜出陈大发是因为杨寡妇那几句话才决定收鱼的。
方安听到这儿也算弄明白了。
看来这陈大发收鱼,还真是为了不让他凑上数。
但收鱼这事儿干得
跟没长脑子似的!
“小安,对不起啊,这事——”
“大强哥!这事不怪你,又不是你让陈大发跟我抢的,跟你没关系。”方安淡笑着宽慰。
“那要不是小香说那些话——”
“就算你俩不说,陈大发也能猜得到。他跟我抢是他的事,不关你的事。”
周大强听方安这么说。
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方安见状又安慰了几句。
打过招呼就带着陈燕芳去了马棚。
“这陈大发啥人呢?他卖不出去,还想让咱凑不上数,真不是个东西!”
陈燕芳见马车走远后,这才愤愤地骂了句。
“大嫂,管他干啥?中午捞鱼前儿二哥还跟我说得好好感谢下陈大发,要不是他咱今个都收不了这老些。”
“那明个——”
陈燕芳刚想问明个陈大发能不能把这些人给抢走了。
但还没等她问出口,就被方安拦了下来。
“小安,咋了?”
陈燕芳小声问了句。
方安没说话,做了个噤声的手指。
随后用手指向了西边的常玉山家。
陈燕芳好奇地看了眼,刚想问问方安啥情况。
但就在此时。
常玉山家里突然传来了陈大发的说话声。
“玉山,你看你这老些鱼,得啥前儿能卖出去?你要是帮我一个忙,这些鱼我跟你俩一起卖!”
“你?你能卖多少?”
“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些鱼我少说能给你卖一半!”
常玉山不屑地笑了笑。
放下装鱼的袋子转过头。
“行了,你别搁这儿卖关子了,快说啥事儿?”
“你答应了?”
“你先说。”
常玉山冷着脸说道。
陈大发见状也没介意,笑呵呵地凑近了些。
“也不是啥大事儿。这方安不给供销社送鱼吗?供销社这前儿收,肯定是想元旦发,方安咋也得给人凑上数。要是凑不上,少说得罚俩钱儿——”
“这跟我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那方安凑不上数,供销社又着急要,到时候你这鱼不全都能卖出去?只要你明个再收一天鱼,我敢保证,方安不可能凑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