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说,说他面相好!
华雷斯城西北部,印第安人社区。
嗯——
墨西哥还是有很多这样的聚集区的。
至於美国那边
博物馆应该能看到他们的头皮————
这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土路顛簸,低矮的土坯房外墙剥落,几条瘦狗在垃圾堆旁翻找食物。
与市中心那些光鲜的玻璃幕墙大楼相比,这里更像是另一个墨西哥,贫穷、
原始、带著某种顽固的神秘主义色彩。
三辆黑色suv碾过土路,扬起一片黄尘。
前面两辆车门先开,下来八个穿著便装但腰侧明显鼓起的壮汉,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几个原本蹲在墙角抽菸的印第安青年见状,默默掐灭菸头,转身拐进了巷子。
惹不起,惹不起——
一看就彪悍。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
市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先下车,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亚麻西装,没打领带。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外甥鲍里斯海斯。
最后下车的是副市长胡安加西亚洛佩斯,气度不凡。
毕竟垄断了华雷斯的菠菜行业,这有钱了,人自然就养起来了。
而且还是副市长,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居其位养其气。
“舅舅,就是就是这儿”鲍里斯问。
埃米利奥点头,指了指前方一栋相对完整的土坯房,至少它的墙面没有裂缝,门口还掛著一串风乾的辣椒和羽毛编织物。
“月光先知”,整个奇瓦瓦州最有名的灵媒,州长夫人上个月偷偷来过,警察局长的小儿子被绑架时,也来找她占卜过位置。”
胡安低声嘟囔:“我们真要靠这个万一传出去————”
“传出去什么”
埃米利奥语气平静“我们来关心保留地的文化遗產,顺便拜访一位受尊敬的社区长者。有问题吗”
胡安闭嘴了。
鲍里斯已经走到那栋房子前。
门是旧的木板门,上面用彩漆画著一些抽象的图腾图案。
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深褐色的眼睛从门缝里打量他们,是个中年印第安女人,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
“我们预约了。”鲍里斯用西班牙语说。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拉开门。
里面是个狭小的前厅,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草药、薰香和某种动物油脂混合的古怪气味。
厅里已经有五六个人在等待,有穿著褪色连衣裙的老妇,有手臂缠著绷带的年轻工人,还有个抱著啼哭婴儿的母亲。
他们看到这群西装革履带著保鏢的陌生人,全都愣住了,眼神里混杂著好奇、畏惧和一丝敌意。
鲍里斯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不是比索,是美金。他走到每个人面前,一人塞了两张二十美元。
“抱歉,紧急事务。”他的声音依然礼貌,“能请诸位稍等一会儿吗或者改天再来,费用我们补偿。”
四十美元,在这片保留地相当於许多人一个月的收入。
抱著婴儿的母亲先站起来,接著是老妇,最后所有人都默默起身,接过钱,低头鱼贯而出,没人敢多看那些保鏢一眼。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鲍里斯示意保鏢守在外面,然后看向那个开门的女人。
“先知在吗”
女人点点头,掀起一道用彩色珠串串成的门帘,示意他们进去。
內室比前厅更暗。
唯一的光源是角落一座黏土神龕上跳动的蜡烛火焰,还有窗边一道缝隙里透进的午后阳光,光线中尘埃飞舞。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粗糙的木桌,桌后坐著“月光先知”。
她看起来60岁左右,也可能更老,时间的痕跡在她脸上如此深刻,以至於很难判断確切年龄,她头髮白,编成无数细小的辫子,用彩色毛线和鸟类羽毛缠绕,脸上用天然顏料画著红色和白色的几何图案,从额头延伸到脖颈,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由各种碎布拼凑而成的长袍,脖子上掛著一串串牙齿、骨头、石子和乾枯的植物根茎製成的项链,手腕和脚踝上也戴著类似的饰物,一动就哗啦作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深褐色,近乎黑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扩大,看人时目光直接、赤裸,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髓。
埃米利奥三人走到桌前。
先知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逐一扫过他们,目光在鲍里斯的金髮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埃米利奥脸上。
“坐。”她的声音嘶哑。
桌前三张简陋的木凳。
他们坐下。
一阵沉默。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窗外远处隱约传来的狗吠。
鲍里斯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先知没动。
“我们想请教一个问题。”鲍里斯说。
先知终於开口,声音平直:“问题有价格。看相,五十美元,占卜未来,一百,解厄运,两百。改命————看难度。
。“